“怎么可能......”
乌尔克满脸震骇和难以置信。
“一个传奇位阶....居然能和圣者正面交锋......”
身为巅峰传奇,乌尔克比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更清楚圣者与传奇之间的差距有多么巨大。
那已经不能称作差距,而是天堑。
可这道天堑,此刻正在被一个精灵硬生生踏在脚下。
直到这一刻,乌尔克才猛然意识到,安东在先前对付他和祖尔时,甚至没有拿出全部的力量。
这个认知如同一盆冰水兜头发下,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冷了几分。
拜伦同样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黯灭要塞那会的安东,就已经强大到让他心惊。
可眼下的安东,比起那会俨然又强大了许多。
甚至面对圣者都能正面抗衡了!
这家伙是怪物吗?
这根本不合常理!
战场中央,斯卡虽然表面依旧从容,可眼神深处的凝重正在一点点加深。
他确实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动用了大半力量,却始终无法真正压制住对方。
一个传奇位阶,竟能与他这个圣者纠缠到这种地步。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绝不会相信这种事会发生。
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可以解释的了。
如果放任安东继续成长下去,未来会变成什么样,连他都无法想象。
一时间,斯卡心头杀意愈发炽烈。
今天过后,血爪氏族和银月氏族算是结下了梁子。
如果再给安东足够的成长时间,未来他绝对会成为血爪氏族的心腹大患。
必须在这里杀了他!
以绝后患!
想到这里,斯卡眼中寒芒一闪,不再留手。
他猛地低喝一声,周身那些流转不休的血线猛然向内一缩,贴附在他体表之上,仿佛覆上一层血色的薄膜。
下一瞬,这些血线骤然向外爆散开来,化作一片铺天盖地的赤潮,以他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急剧扩散,转眼便弥漫了方圆千米之内的每一寸空间。
血潮粘稠而厚重,像是从地底渗出的腐朽泥浆,带着一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铁腥味。
安东只觉身体猛地一沉,像是被无数无形的触手缠绕、拖拽,动作瞬间变得滞涩。
体内的法力流转也像是被粘稠的泥浆裹住,运转速度骤降。
同样受到影响的还有玄金剑光、九龙神火罩和番天印。
三件法宝都像是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沉重枷锁,肉眼可见地变得迟滞起来。
与此同时,赤潮深处不断有血液凝聚成形态各异的生物虚影和血色兵器。
有的形如巨蟒,从血潮中探头而出,张开布满血齿的巨口朝他咬来。
有的化作无数细小的血箭,密密麻麻地穿透血潮,朝着他激射而来。
还有的化成巨大的血爪,从赤潮底部伸出,五指蜷曲,像是要将他攥入掌心。
面对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安东神色依旧从容。
赤潮法则的招牌能力,他早就一清二楚。
身处赤潮之中,不仅会被持续抽取力量,还会遭受源源不断的化形攻击,如同陷入一片活着的血色沼泽。
他早就防着这一招,见状没有半点惊惶,剑光一收,在他身周盘旋交织,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金色剑轮,将那些袭来的血线生物纷纷绞碎。
番天印则悬在头顶,释放出沉凝厚重的压迫感,将他周围的血潮硬生生压下去一截,无法靠近。
九龙神火罩则化作一层金色的壁,将他护在其中,将一切攻击尽数挡下。
斯卡站在赤潮中央,看着安东从容应对的姿态,眉头越皱越紧。
他施展出赤潮领域之后,安东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招。
这让他心底隐隐浮起一丝惊疑。
这个精灵......到底对赤潮法则了解多少?
但斯卡很快便将这丝惊疑压了下去,面色重新恢复了冷漠。
不管怎样,他已经重新夺回了战斗的主动权。
赤潮法则的压制是持续性的,拖得越久,安东的力量就会被削弱得越多。
只要赤潮不散,安东迟早会露出破绽。
而只要能抓住一次破绽,就足够了。
心头一松的同时,斯卡随即又觉得有些荒谬。
我堂堂圣者,居然会被一个传奇逼得心生忌惮,甚至一度相信自己的胜算。
那要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很离谱。
但说到底,还是因为斯卡的表现太过正常。
一个传奇位阶,居然能和我整个圣者正面抗衡,那本身不是很是合常理的事情。
坏在那一切很慢就要开始了。
安东收敛心神,是再分心,将赤潮法则催动到极致,继续攻向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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