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城大夫子表情郑重地看着张绝。
“从侯清和的嘴里我们已经了解清楚了他和秦正都是什么关系,帮秦正做过什么事,但只是凭借他的口供,戒律所甚至都不会对秦正展开调查。”
张绝看着他,明白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做?”
清城大夫子认真道。
“秦正这样的人,如果背地里是个无恶不作的恶棍,那对教会的伤害太大了,而且他和卫十六有牵扯,就有可能和当初卫十六屠杀我新派夫子的事有牵扯,我们一定将他查清楚!”
“按照侯清和的口供,秦正除了和卫十六之外,还和另外一个明光社的罪者有联系,那个人大概率就藏在泰山公馆。”
“两天后,戒律所要召集所有驻派夫子、巡察夫子进行经典、法文考核,在那个时候,泰山公馆里是空的,景云准备在那个时候潜进去,尝试抓住秦正窝藏的那个人。”
张绝疑惑道。
“为什么要南明朗去?”
清城大夫子解释道。
“他的病公允教会众所周知,戒律所的考核特免他不用去,而且他修的术很适合找人,更重要的是…….……”
“他自己主动提出要去。”
张绝这时又转头看向了上贤夫子。
“上贤也不能直接查秦正吗?”
上贤夫子摇了摇头,还没等他开口,清城大夫子就在旁边说。
“新新派在鲁城人嫌狗憎,其实有一条原因就是上贤已经把他的权力用光了!”
“我们当初将郭东的这些地发出去的时候,你以为那些横行霸道老财主都是谁先斩后奏把地拿下的?”
“自那以后,牧首下令,上贤只能管郭东郭北。鲁城以及大圣堂,上贤没有插手管理的资格。”
但就在这时,上贤大夫子吹胡子瞪眼道。
“别把我说的这么没用!只要能抓住那个秦正和卫十六有牵连的实证,你看我去不去鲁城亲手把他劈死!”
清城大夫子也不怕他,冷脸道。
“侯清和的话难道不是实证吗!你为什么现在不去直接劈死秦正?”
上贤夫子一时语塞,脸色暗淡地摇头道。
“我们觉得是实证不行,要牧首认为也是实证才行,不然秦正可以劈死,但劈死之后,我们新新派如何在教会立足?”
清城大夫子也有些默然。
“不是早就被教会赶出城了?这里哪有我们的立足之地。”
“总共是让我们沾了一点《公允法典》,我修到头了是可以不顾及,但景云要修,其他的孩子也都要修,他们需要有一条路能走下去。”
“空典要是没……………”
“说了,不要再提这事了,丢了就丢了,况且就算没丢,我们能把自己的道附会上去的机会也很渺茫。”
听到这,张绝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我是个外人,这话问起来可能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想知道,南明朗的东西是什么?”
上贤夫子和清城大夫子都看向了他。
清城大夫子原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还没来得及说,上贤夫子就按住了他的胳膊,目光平和地看向张绝。
“你真的是外人吗?”
张绝的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
一旁的齐霁察觉到了他的反应,也下意识反手握住了身后的铁槊,那披在身后的长发也不由自主地散开了,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虽然眼前的这位上贤朴实无华的和一个真正的老农无二,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齐霁能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威胁。
如果真打起来,齐霁已经做好了全力出手的准备。
但张绝只是紧绷了一瞬,很快他就放松了下来,对视上了上贤夫子的那双眼睛。
一旁的清城大夫子看起来有些茫然,他没听懂上贤夫子的话,也不知道张绝和齐霁在戒备什么。
“上贤是什么意思?”
上贤夫子只是轻声道。
“杨百里有一半的本事是我教的,当年他从那个山窝窝里带走的东西,也有我的一份功劳。”
他指了指张绝手腕下的那个标记。
“张绝,张绍先,你刚在地里帮我一起除草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你了。”
清城大夫子脸上写满了震惊,他呆愣地看向张绝,像是怎么都没想到坐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刚被教会编进《新语》中没几天的现世圣人!
被点破身份,张绝反而不觉得有什么了,他只是不解地问。
“仅凭杨先生给我留下的东西,您就能确定我是张绝了?”
上贤夫子笑了起来。
“散星法师,有杨百里的东西,还会种地,主动帮一个老农干活。整个江南还有第二个这样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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