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贤夫子有些惊讶。
“你是说,你有你自己的路?”
张绝却反问。
“我为什么不能有我自己的路呢?”
上贤夫子愣了愣,随后他自嘲地笑了起来。
“没错,你为什么不能有你自己的路呢?我整天还在教别人,结果我自己也犯了同样的错。”
张绝只是继续问道。
“如果新新派在走自己的路的话,那为什么现在非要还在公允教会的名下,受到教会的掣肘呢?”
“我去过鲁城,亲眼看见了鲁城是什么样的,也听鲁城中的学生给我讲述过鲁城中的情况。”
“现在正站在鲁郭的土地上,看到了鲁郭的新夫子都在做什么事,更是早在火车上,也看到了其他夫子对新新派夫子的敌视。”
“所以,你们为什么一定还要留在公允教会?”
张绝问出自从自己来到郭东新新派教堂后,心中最大的疑惑。
上贤夫子轻声道。
“是啊,我们之前明明都被定义成了逆贼,叛教夫子了,却还是要费力不讨好的回到鲁城,请求公允教会重新接纳我们,来这里当夫子………………”
“因为我们走哪条路,只要还想要在这个世道修行,想要在这个世道发出自己的声音,就只能在新法《公允法典》体系下往前走。’
他不再继续往前,而是停在了陇边,蹲下了身子。
这个话题让他看起来有些沉重。
到了这一刻,眼前的这位上贤夫子身上,才真正体现出了一位承担起数千名夫子,数十万普通人生计的,一派领袖该体现出来的样子。
“你说你自己在走自己的路,我不知道你的路是怎么走的,但有些话我却可以讲给你听。”
“在认出你就是那个张绝之前,你给我的感觉就不太一样,不知道有没有和你说过,你身上有一股气质。”
上贤夫子看着张绝说。
张绝沉默了片刻,随后才开口。
“曾经有个叫刘光行的车夫,他说过他能感觉出来我和其他人不一样。”
“你和那个女孩一样,你们身上不知道因为有什么经历,就算只是在那站着,就天然给人一种亲和的感觉。
“更不要说,你们还什么都肯干,这更不一样,和很多很多人,就算是新新派中的很多人都不一样。”
上贤夫子看着张绝。
“回到之前你问的那个问题,景云他在车上丢的是什么?”
“这其实和前面你问的,为什么新新派明明和公允教会的其他夫子,所信仰的,所做的事情都明显不同,我们却还依旧留在这,是一个问题。”
“想要改变被新法影响的这个世界,我们需要修行,需要修法来壮大自己,积累力量,发出话语权。”
“但我们想出来的这条路,却和《公允法典》上的核心法有明显的冲突。”
上贤夫子往嘴里放了一根草,咀嚼着草根。
“杨百里教你那两道术,自然也一定告诉你了想要把新法修得顺畅,需要怎么做。”
“人的社会关系影响了法,法的体现就是社会关系的体现,而《法典》是两方互相影响的结合物。
“例如,西洋先开始了思想启蒙,进行了普通人的生产体系改革,于是发生了生产革命,造就了新法的开端,导致了旧法的削弱。”
“而这样的社会变革发生的起因,便是城市市民这一群体爆发出了他们的力量,形成了以积累资本、开拓市场、自由竞争为根本目的,以市场的个体发展作为社会根基的人的社会。”
“人的社会影响到了法,于是新法自然而然地以《公允法》为核心,而具体到法的根本内容上,就是职业者要顺应影响法的社会根基,成为积累起资本、开拓新市场,在自由竞争中占据绝对优势的赢家,才能真正修成新
法,修成公允,成为最顶级的职业者。”
“因为《公允法》而产生的职业者在发现了社会运行的规律后,依托《公允法》编撰出了《公允法典》。”
“刚开始编撰《公允法典》的职业者,只是想要总结这套规律,给后来的职业者铺路,教他们如何才能更好地修行《公允法》。”
“但在后来,有一些践行《公允法典》准则、表现格外出彩的顶级职业者死后,他们身上会留下一种特殊的书页。只要在这张书页上书写下不符合公允的社会关系在大道上出现的偏差,或是一些细节上的规则公理,就能反过
来利用《公允法典》影响《公允法》的修行。”
“《公允法典》的作用,就是在顺应人的社会发展修法的同时,反过来利用法,来影响整个社会的前进方向!”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