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一个多月前事情才败露,但最先是姚家自己发现,他们没把这件事汇报给大圣堂,而是私底下把自己的这家姻亲全都抓了起来,想要从他们嘴上逼问出那块新令的下落据为己有。”
“结果那一整家族知情的人都死光了,新令的下落也依旧不明,只能猜测是藏在郭北的某个仓库中。”
“后来事情彻底败露出去,大圣堂查抄了郭北的工厂,却一直都没找到那块新令,以及利用那块新令刚领到的物资在哪。
张绝听到这不由得问。
“剑明大夫子不是一直留守在郭北吗?他对这件事有没有了解?”
上贤夫子摇了摇头。
“在郭北,剑明他们一直都是在和劳力他们打交道,和那些工厂主们的关系势如水火,这件事还是大圣传出了消息后他才知情,在此之前,他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说。
张绝却分析道。
“郭北的劳力一定有对那批物资和新令知情的人!无论上面的人有怎样的牵扯谋划,最终去执行的一定还是那些工人。”
“上面的那些工厂主不会自己亲自去运送物资,就算派了他们的亲信,也只能是让亲信去监管具体干活的人。”
听到张绝的话,上贤夫子思片刻,随后说道。
“南明朗和你一起去郭北,还有齐霁,这个姑娘身上的法也很特殊,我不知道你从哪把她挖出来的,但有她在,你的安全就能得到保障,在郭北你们三个一起去找新令所在的那批物资。’
“其他人要去抢另外几座被查抄工厂中的物资,那里有北境最需要的棉衣、保温壶还有罐头,这些我们都要能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
上贤夫子已然做出了决定,不管是他还是张绝都明白,在这期间肯定会有牺牲,但有些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一夜过去,到了第二天,新新派的夫子们也都做出了决断。
老夫子们没人愿意离开新新派,都选择举派前往北境,即使这条路前途未知。
年轻的新夫子们有十几个选择留下,他们割舍不掉在鲁郭的家庭,也没办法带着家人一起走。
这些人在最终离开之前,都在教堂门前跪下,想要对着教堂磕一个头再走。
然而上贤夫子却把他们都拉了起来,不让他们磕下这个头。
“不管你们走还是不走,我都相信你们不会忘了在新新派学到的这些道理,就算不去北境,你们也都是新夫子,无论以后在哪,希望你们都能不忘将这份理念传播出去。”
将这些想要留下的人送走以后,郭东的教堂只留下了一些必要的夫子。
即使新新派要走,也不能就丢下鲁郭的这些农民不管,他们在走之前还要给农民们讲清楚,等他们走了以后,郭东的这片地会由大圣堂的哪个部门来接手,并且已经和接手的人确定清楚了以后的收租比例。
是的,无论如何,等新新派的夫子走后,这些农民想要继续留在这种地,除了高额的粮税之外,他们还要交租了。
对此,农民们当然不愿意新夫子们离开,可这种事他们做不了决定,新夫子自己也没办法做决定。
跟随着新夫子们,张绝和齐霁也一同来到了郭北。
这里的整体风貌和郭东一望无际的田野完全不同。
总体来说,这个世界的新民国的工业发展是有底子的,虽然连年战乱,可因为公允新法和社会发展紧密相关的原因,那些职业者军阀,对于这些工业体系都保护得相当完善。
不管是江南的纺织厂,还是齐鲁的重工业炼钢、造船、金属加工厂都具备了工业区的样子。
整个郭北生活着数十万人。
这些人的生活和这片工业区紧密相连,比起鲁郭其他地方,郭北完全可以说就是鲁城的卫星城。
工业区、居民区虽然杂乱,却总归被划分出了不同片区,除此之外,这里还有私塾、市场、医馆乃至饭店和商铺。
甚至在工业区上风口更靠近鲁城的区域,还有一片干净漂亮的富人街区,那里是一些大工厂主为了方便管控工厂,专门选定的住宅。
新新派在郭北的教堂就位于居民区和工业区的中间。
和郭东的农民教堂相比,郭北的教堂就要更大更粗犷多了。
整个教堂还被划分成了各个不同的区域,负责帮助城中的劳力们解决不同的问题。
当新新派的夫子们集体来到了郭北的教堂时,有很多劳力的家人都忍不住来教堂这边打听。
他们很多人都已经听说了新新派夫子要离开鲁郭的事情,对此表现的相当悲观与忧愁。
而就在新夫子来到郭北的时候。
鲁城中,执法所、巡察所的一众夫子也从北门离开了鲁城,入驻到了郭北富人街区的一栋公馆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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