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贤夫子的出现,让原本就气氛沉闷,古怪的暖房变得更加死一般寂静了。
牧首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冰冷的看着上贤夫子以及那几名主教。
主教们也没有说话,几个人就像是哑巴了一样,坐在椅子上犹如泥塑。
上贤夫子当然也不可能真的动手,他看起来是这间屋子里神情最放松的。
悠悠然的坐在了牧首旁的那把椅子上,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就对着门前的侍者挥了挥手,示意他按照老规矩给自己上一盘熟花生。
良久之后,牧首才冷冰冰的开口。
“昨天杀汪清言,今天杀宋亭云,你到底是公允的上贤,还是北境的魔头!”
上贤夫子笑呵呵的。
“师兄说我是上贤,我就是上贤,师兄觉得我是魔头,我偶尔当一次魔头也不是不行。”
“够了!我说了已经够了!齐鲁是圣职的齐鲁,不是你们任何人的齐鲁!再这么内耗下去,还要死几个大职业者!”
牧首的厉呵声在整个暖房中回响。
“你们在泥山既然找到了那批物资,那就尽快想办法确定东西该如何归属!但我的话不会再说第二遍!”
上贤夫子剥着花生,表情淡淡的看着那几位主教。
“物资在泥山,怪不得之前执法所一直都没找到,原来是周家人启动了曾经西洋人留下的法典咒阵。”
牧首显然也有属于他的消息渠道,在鲁城,他也不是什么聋子瞎子,对于上贤夫子的话没有感到意外。
“所以,你们现在想怎么样?”
上贤夫子没有要在这里和这些人聊什么废话的意思,干脆利落地说道。
“要让我这个糟老头子说,也别搞什么其他阴的了,既然泥山上有咒阵守着,那就用那个咒阵来,谁能闯过那个咒阵,从里面拿到物资,将咒阵破掉,里面的东西就归谁!”
几名主教没有说话,对于上贤夫子的提议看起来不置可否。
但牧首看起来实在觉得厌烦了,他如今只想让新新派赶快把他们该收拾的都收拾妥当,要走就快走。
“能进咒阵,物资可以拿走。”
这样的话一出口,几名主教不敢再沉默,连连应声开口表示赞同。
不管是上贤夫子还是牧首全都默契的只提物资没提新令。
谁也没说,可以拿走的物资当中到底能不能包含新令。
“进入咒阵的只限高职及其以下,大职业者就不要凑热闹了,到时候你们几个全都过去,所有人都在场看着,确保不会再发生任何争端。
“不管最后那座咒阵破没破,有没有人把物资拿到,三天内新新派的人都要从鲁郭离开!”
“至于你,竟成,我会联系天海和山城那边,如果他们的态度和我一样,最后我希望你好自为之。”
暖房中又重新变得安静了下来,主教们静悄悄的,谁都没有吭声。
但出人预料,听到这个消息后,上贤夫子只是笑了笑,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只是有些感叹。
“连今年最后一个年,鲁城都不愿意留下我们过啊。”
牧首从椅子上起身,淡淡道。
“去北境,你们能过上更好的年。”
上贤夫子也从椅子上起身,两人背对着背,分别走向了暖房前后不同的两个出口。
“希望今年,大家都能过上一个好年。”
房间中,壁炉中的炉火烧得正旺,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留下的主教们也面面相觑一眼。
“在鲁城没法清理这贼匪了。”
“别急,白立行不走,牧首也已经下定决心要废了他,他迟早有护不住的时候,再等等。”
“那就先抢新令!”
“我去找秦君直。”
当天下午三点。
新新派在郭北搜集物资的行动很顺利,大部分鲁城夫子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泥山。
郭北另外两座工厂只有秦君直身边的一些巡察夫子看着。
就在这些巡察夫子要和郭北的新夫子们产生冲突要动手的时候,鲁城内几名主教的命令被传达了下来。
所有的冲突都必须要暂停,秦君直带人立刻返回城内。
这让新夫子们没受到什么伤亡,就收获了很大一批棉布棉衣、罐头以及各种在北境能用的上的基础物资。
他们将这些物资全都拉到了郭北的教堂,随后在郭东郭南购买了很多辆驴车、马车。
就等着万事俱备,就可以从鲁郭出发前往北境。
而就在这个时候,整个新新派,除了三位大夫子外,年纪没超过四十岁的所有夫子全都被召集了起来,由上贤夫子亲自带领着,前往了泥山。
同样,在鲁城的南门,也有一批鲁城的夫子被聚集起来,由秦正领头,三位主教带着,也出了南门坐车来到泥山。
“那道阵咒除了走进去,靠心境破,就真的没有其他办法能破解了吗?”
汽车上,秦正和三位主教坐在一车,他皱眉开口问道。
巡察主教淡淡道。
“那是西洋人用一页《公允法典》写下规则构建成的阵咒,当时神州还没有自己的法典,只能硬破,却又破不掉。
“但现在我们有自己的法典了,而且还不止一本,当然可以用法典的书页来对冲掉这道阵咒所代表的规则。”
“需要耗掉一页法典?”秦正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代价太大了,不值得。”
“《公允法典》的每一页都弥足珍贵,想要利用,必须由三大圣堂基于权限共同决议,且半数以上上贤同意才行。”
戒律主教也轻声说。
“为了破除一个对神州基本没有影响的阵咒,不管是其他两个圣堂,还是牧首都不会同意,所以只能硬破。”
“那周家人是怎么回事?”秦正还是不解,“他们是从洋人那拿到的物资中有关于这道阵咒的权限令?”
“大概是这样,但周家人都已经被姚家杀光了。”巡察夫子冷笑,“那帮蠢货以为已经从周家人口中套出了新令的下落,就迫不及待地斩草除根,根本不顾姻亲感情,结果拿到的消息居然也是错的,根本没找到。”
“如果最后破了阵咒的是新新派的人怎么办?”秦正又问。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君直,整个神州没人比你的公允心还要坚定了。”
“而且,就算真的是新新派最后破了阵,牧首也没有说,新令就一定是归破阵的一方,拿到新令到底要怎么争,还得看我们后续的安排。
戒律主教最后平静道。
“这些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你只要尽力去做就够了,最后成与不成都没关系,我们有我们的准备。”
秦正转头看了一眼后面的汽车。
“你们带着罗先生一起来了?还有从洋人那带来的东西?”
戒律主教说。
“物资可以给他们,人也可以暂时从鲁城放走,但新令不行,令必须要留下。”
“白上贤如果要再阻拦……………”
“别看白立行这两天猖狂,实际上他做事相当过火,别说鲁城这样,天海和山城都不会同意他这样放肆,牧首已经有动作了,他和另外两大圣堂通过了电,今晚应该就有结果了,只要半数上贤赞成,白贤明天就不会是上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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