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第二个巨响的巴掌,他左边脸也高高肿起,他朗声自贱道。
“我是贱货!”
原本被第一个巴掌响吓愣住的女人这时开开怀大笑起来,她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
曹桦也跟着笑,他一边笑着一边左右开弓,不断重重地扇着自己的脸。
“我是贱货!我是贱货!我是贱货!!”
这时,台子上的那些少男和原本躺在女人怀中的男孩也全都一股脑地连滚带爬地跪在女人面前,他们也都跟着一边重重地扇着自己的脸,一边谄媚地陪笑着。
“我们也都能是贱货!妈妈!我们也都能是贱货!!”
“哈哈哈哈哈!好好!你们都是贱货!老娘有的是钱,有的是钱!你们一人一巴掌2块大洋!钱呢!把钱给我扛进来!”
很快,崭新的现大洋被一麻袋一麻袋的搬进了包厢,跪在地上的那些人每扇自己一巴掌,女人就撒一把现大洋砸在他们头上。
“扇!重重的扇!能使多大劲就使多大劲!谁敢偷奸耍滑,我一个子都不给他!”
这让这些人越来越疯狂,他们用自己最大的力气扇着自己的脸。
很快,那最开始那一个巴掌价值5块大洋的男人就把自己给扇晕了过去,但这群魔乱舞的一幕还在继续,直到最后所有人都把自己扇倒在地,没人还能起来。
他们最后,全都如愿地躺在了那满地的钱海中。
曹桦呆呆的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已经不成人形的脸,身边是刚刚醒来的白河,也就是最先自贱,那一个巴掌值5块大洋的职业者。
“你赚了多少?”白河依旧还是嫉妒,他一边给自己的脸上上药,一边问。
曹桦这时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了自己身边那一箱子的大洋。
“不到两千吧......”
“不到两千吧!你觉得钱很好赚吗?杀一个中职后金余孽也才3000金圆券,划下来300块大洋而已,现在只是扇了自己几巴掌,就抵得上6次拼死搏杀了!”
白河撇了撇嘴,觉得曹桦又当又立。
曹桦伸出手从那一箱里抓了一把大洋,感受着手中那冰冷的金属质感,他又愣了一下,感到有些恍惚。
但这样的恍惚只是持续了短短不到几秒。
“我不想干了………………”
“你都赚这么多了当然不想干了!”白河也不敢把话说的太过分,他的职级毕竟要比曹桦低,“这些钱足够你潇洒很久了,甚至努努力晋升到高职也不是不行,到时候在北境到处都有你的好前程,可别忘了提携提携老弟我。”
曹桦却沉默地摇了摇头,又过了一会他才淡淡道。
“钱这么好的东西,赚的越多越享受,修行越快,谁会嫌弃钱赚的多呢。我只是不想在这干了,赵小姐这一次之后应该就对我们没兴趣了,其他人给不了她给的这么多钱,我要去想其他赚钱的法子。”
白河这时忍不住凑过来问。
“曹老哥有什么好的路子吗?其他像这样能赚大钱的路子?”
找来了一条围巾,围住了自己那已经不成人样的脸,曹桦提起了身边的钱箱子。
“现在最值钱的是新匪的人头。”
白河愣了愣。
“你......新匪以前不是帮你治过你老娘的病吗?”
“那又怎么样?”曹桦的目光有些狰狞,“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是钱买不到的,只看价格合不合理!这就是公允!”
说罢,他便提着钱箱转身朝着夜总会外走去。
天色已经蒙蒙亮,曹桦裹紧了身上的大衣,这个时间没有电车也没有黄包车,他只能靠步行走着,走了一个多小时,他停在了一家酒馆前。
到了这个时间,连酒馆也没几个客人,曹桦在里面转了一圈没有找到想找的人,便习惯性地出门,果然在酒馆旁巷子的垃圾堆中找到了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
壮汉脑后扎着个辫子,像是个北元人,此时他整个人都醉倒在自己的呕吐物中,像是一具不省人事的尸体。
曹桦对此看起来习以为常,他找来了一桶水,随后重新回到壮汉身边,直接将一桶水从壮汉头顶浇下去。
一桶凉水泼下之后,壮汉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猛地跳起来。
当看清只露出两个眼睛在外面的曹桦后,名叫乌山的北元壮汉瞪着一双牛眼,闷声闷气道。
“为什么要拿凉水泼我!”
曹桦没管他说什么,只是说自己的事。
“我要抓新匪,去拿新匪的悬赏钱,中职新匪的人头一个400大洋。
乌山奇怪地看着他,用蒲扇一样的大手挠了挠头。
“新匪不是对你有恩吗?”
“你干不干?”曹桦只是平静道。
“干!为什么不干!”乌山咧嘴笑了起来,“酒钱不够了,杀后金鼠妖也是杀,杀新匪也是杀!”
曹桦轻声道。
“只有我们两个不够,新匪听说有上千人,还都是圣职,我们需要再找一个法系职业。”
“之前和我们合作过的那个娘们呢?”乌山用血气蒸干了湿透的衣服。
“北元有个小总督看重她,纳了她当了第8房姨太太。”
“呦!我就知道她是个好命的,以后的好日子根本拿不完!”乌山羡慕道。
曹桦没有理他,只是转身往前走。
乌山这个时候才发现了他的不对。
“你带着个破围巾围着你的脸干什么?平时你不是最骚包,想要炫耀自己能赚钱的这张脸吗?”
曹桦却看都没看他。
这时乌山像是也看出了什么,没再出声,只是跟在曹桦身边来到天京的一家钱庄,在钱庄门前一直守到天完全大亮。
将从万乐门夜总会带出来的钱存好以后,曹桦带着乌山来到了天京的公允教会。
作为北境最大的公允教会,这里并不缺编外职业者,不管是南方的北方的,全都能找得到。
关于新匪的悬赏早就已经散播出去了,谁都知道新匪从南边往北来是一直抱团行动的,单个的编外职业者根本没机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
但能来北境的编外职业者十有八九都有队伍,就算有单独的职业者也都是在北境最不稀奇的近卫职业,曹桦和乌山两个没实力、没背景的中职近卫想要找到一个同样也是中职的法系职业队友,难如登天。
只是找了一上午,曹桦便放弃,他带着乌山一起在公允教堂附近找了一家卖肉饼的摊子,吃起了午饭。
“找不到就算了,我们两个人也是一样。”乌山一边往嘴里一口一个的塞着肉饼,一边闷声闷气的说。
曹桦却觉得不一样,近卫打法系,单打独斗还行,可一旦人数超过了三人以上,那他们两人想近身都难。
就在曹桦感到苦闷的时候,乌山却像是找到了什么对手,正在比赛着往自己嘴里塞肉饼。
心疼自己自贱赚来的钱的曹桦不由得回头,然后就看到了隔壁桌上也坐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
女的身材娇小,就像个小萝卜头,穿着一身黑袍子,围着个鲜艳的红围巾,看起来年龄不大,但她一口一个不停地往自己嘴里塞着肉饼,像是根本不需要咀嚼一样,直接就能咽下肚子,吃的比乌山还快!
男的则平平无奇,只是长得还算清秀,年纪也不算大,看着女生吃得快,生怕她噎着,在一旁不停地劝阻她好歹喝一口水。
这个时候曹桦却注意到了少年的手。
那只手的手腕上有一道菱形的纹路,像是法师才会有的咒纹!
曹桦有些犹豫,他既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也不明白对方到底是什么职级。
但好不容易遇到个只有两人独行的法师,就算是初职的他也认了!
想到这,曹桦不由得转身,一屁股坐到了少男少女的那张桌子上。
当桌前的两人都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疑惑的看向他时,曹桦开门见山地说。
“小兄弟,要不要一起去杀新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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