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计划很完善,也非常具有可行性,“刘光行”当场认同道。
“好,曹哥,既然你都计划好了,那都听你的!找到了那什么大贤良师后,如果他的职级不超过中职,我们直接当场抓着他,从他嘴里逼问出其他新匪的下落,如果他的职级在中职以上,那我们就先跟着他,然后偷偷找机
会!”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要舒服得多。
听到刘光行的话,曹桦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错,先接近那个大贤良师,判断他和他身边那个同伴的职级,然后再决定是先当场抓住他,还是再从长计议。”
“小齐会敛息术吗?”
“齐雨”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曹桦是在问自己,直到“刘光行”用手肘碰了她一下,她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嘴巴里鼓鼓囊囊的明显塞满了肉饼,嘴上还泛着反光的油花。
“刘光行”轻咳了一声。
“她是个相当出彩的义理刺客,不仅敛息术,还有其他隐蔽术式都很娴熟,等找到那个大贤良师后,接近的任务完全可以放心交给她。”
对此,曹桦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职业者或多或少都有各自的怪癖,尤其是不同职业之间表现的差别越明显。
像是刺客、斥候这样的哨位,基本都是沉默寡言的人。
“好!那我们事不宜迟,这顿饭吃完就开始行动吧,混进灾民需要一件和灾民差不多的衣服,你们都准备了吗?”
“刘光行”显然是一个十分靠谱的队友。
“放心,在昨天你说过今天我们要潜伏进灾民中后,我们就都已经准备好了。”
难得能和这么令人安心的队友一起组队,曹桦不由得对他们这支小队未来的前景更加充满希望。
吃过了早饭后,他们便一路往北,来到了天京城的北门,在这里各自换上了和外面的灾民一样破破烂烂的衣服,同时把头发和脸也都弄得脏兮兮的。
本来曹桦还有些担心“小齐”毕竟是个小姑娘,会不会有些矫情,不情愿把自己打扮的这么狼狈。
像是他和乌山之前那个现在已经当了某个军头姨太太的法系队友,在遇到脏活累活时总是会找借口推脱。
但让曹桦意外的,“小齐”换装换的却比谁都快,她直接将那满是灰尘与补丁的破花袄套在了外面,“刘光行”往她脸上抹灰和泥点的时候,她更是乖巧的一动也不动,没有半点的不满与别扭。
这让曹桦忍不住一阵感慨。
真的是捡到宝了!
男的靠谱,女的话少会办事,他们这只队伍真的很有前景!
收拾妥当以后,四个人整个就是一副完完全全的灾民扮相,在天京城外根本看不出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
他们混进了城北的灾民群中以后,曹桦像是对这些受灾穷苦人十分了解,没用多久,他就和其中一些人混熟了,并且从他们口中打听到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
“那个大贤良师前天果然来过这!”
曹桦有些振奋。
如今整个北境都在掘地三尺找新匪,可无论是上面的总督还是下面的编外职业者,却谁都没有半点关于新匪的消息线索。
他们此时绝对占据了有利先机,只要能证实那个大贤良师和新匪之间的联系,后面想要找到新匪的队伍那就不算难了!
就算他们自己不去找,光是把这个消息卖给其他人,都能赚到一笔不菲的收入。
“他也确实留下了三桶符水,但那些符水果然没全都被需要的人拿到,只有一桶被那些生病的灾民分下去喝了,还有两桶却被一伙强人给霸占了,其他人如果不拿出粮食和钱和他们换,他们就不把符水交出来!”
曹桦眯起眼睛。
“发生这样的事,那个大贤良师肯定还会回来,他既然愿意管这里生病的、饿死的、没饿死的灾民,那就一定还会继续往下一直管。”
“我们就在这里守着!”
他的决定“刘光行”他们当然都没有意见,乌山和“齐雨”忙碌起来,一个人在原地搭了个棚,另一个人则去附近去找干净的水。
只是“刘光行”看曹桦目光有些奇怪,像是有什么话想要问,却又在犹豫要不要直接问出口一样。
曹桦看出了“刘光行”的为难,不由得露出了队伍大哥气场。
“刘老弟,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咱们现在就是自家兄弟,没什么不好说的。”
听到他的话后,“刘光行”看起来才终于开口问道。
“曹哥怎么对这些灾民的情况这么清楚?你以前和他们打过交道?”
曹桦沉默了一会,显然他没想到“刘光行”会问出这个问题来。
“如果这个问题有些冒犯了,曹哥别怪我多嘴。”
“没什么多嘴不多嘴的,也没什么不好提的,只不过是以前的一些破落事而已。
曹桦看起来还算平静,他随口道。
“我很小的时候也在这样的灾民群中流浪过,还差点被人给煮了吃了,后来遇到了我娘,是我娘收留了我把我养活大,所以知道一些这些人的逃荒时的习惯。”
“刘光行”看起来也像是明白了什么,对此他没有多说,只是感慨道。
“曹哥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不容易,没身份没背景还是个编外职业者,日子不算太好过吧。”
“还行,这日子不还是这么过来了吗?我有时候还幻想过我是这个世界什么主角呢,看似受苦受难,实则一直都有人暗中考验,就等着我完成了全部的考验之后忽然冒出来对我说,我该回去继承花不完的家产和享不完的福分
了!”
曹桦哈哈笑了起来,说了句玩笑话看起来对此浑不在意,然而这时却吹来了一阵冷风,将他原本围着半边脸的围巾吹起来了一些,露出了里面明显青肿的痕迹。
好在曹桦反应得很快,他动作迅速地抓住了围巾重新将自己的脸捂得严严实实的,接着转头看向“刘光行”。
“刘光行”看起来并没有发现刚才的异常,对此全然没有在意。
就在曹桦在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在灾民群中,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求您了!您行行好!您行行好!这是大贤良师留给要死的人用的!您就让我儿子喝一口!让他喝一口吧!”
这样的异动引起了很多人围观过去。
曹桦和“刘光行”也反应过来,跟着那些好事者一起看向了动静响起的位置。
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跪在地上,她正在不断对着一群手中握着被布条包裹着长条武器的男人们磕头。
而被这群人守在中间的,则是两大桶水,那是能治病救人的符水。
大贤良师留给这里所有灾民的符水就是被这群人给霸占了,而这些人既是灾民,也是匪,真正的匪。
在京畿以北的大山中,藏匿着不少山贼盗匪,这些人平常主要是以抢夺从京畿往来东寒、北元的商队为生。
京畿大总督掘了明河口后,淹没的不仅仅有寻常百姓家的田地,也让这些原本藏在山中的山贼盗匪们没有了食物供给来源,只能也跟着灾民一起逃到了天京城,想要讨口吃的活命。
然而这些人当贼匪当久了,自然本性难移,大贤良师亲自在这散发符水的时候,这些人就算是有枪也不敢造次。
可现在大贤良师已经走了,他们就敢豁出命去赌那个大贤良师回不来了,因为他在离开前居然对所有人说他要去城里筹粮赈济灾民,这不是有去无回?
所以他们大着胆子将剩下的两桶符水直接霸占,谁想喝要么掏钱,要么掏粮食!
灾民要是有钱有粮,那也不会是灾民了。
更何况,聚在天京城附近的灾民又不是人人都生病,所以其实最后这伙强人收到了钱和粮食也不多,但他们还是死守着这些符水,怎么也不愿意放出去。
这让真正需要这些符水救命的人绝望了。
那些人不是没想过反抗,但这伙强人手上有枪,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阶位稍微低一些的中职,都防不住长枪的子弹,这伙人有枪,就代表着他们拥有着绝对的强权。
然而面对女人的哀求,那伙强人只是猛踹了她一脚,将她踹得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她却一直死死地抱着孩子,没有撒手。
“什么留给你们的?这是大贤良师留在这让我们帮忙代为保管的!怎么?你们觉得你们是什么人,想要一分钱不花就喝到这珍贵的符水?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要么交钱,要么拿吃的来换,要么滚!”
这伙强人的首领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这时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呼喊了一声。
“你这么做,就不怕大贤良师回来收拾你们吗!”
那伙强人当即想要拨开人群抓住说话的人,然而最后终究还是没有找到人,为首的格外嚣张。
“收拾我们!我们这是在代替良师保管这些符水!你们这些一个个下贱的泥腿子喝着免费的救命良药哪知道感恩!就算良师回来了,他也还要感谢我们呢!”
“对啊!我们这是在替大贤良师做事,哈哈哈哈哈!”
原本正在搭棚屋的乌山看到这一幕,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停住了,他放下那些碎布块和干木头,想要朝着那伙强人所在的方向走去,却被曹桦一把给拉住了。
“你想干什么!给我回来!这些人这样做不是正和我们心意吗!就是要他们把那什么大贤良师给逼出来!”
乌山被拦了下来,不远处刚提着一桶打来的水的“齐雨”也转头看了一眼“刘光行”。
“刘光行”对她只是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连串的呼喊声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大贤良师来了!是大贤良师来了!!”
(高强度更新了一个月,状态有些下滑,我梳理一下剧情和状态,今天先更六千,这个月有几天没更到一万的,下个月全都补上,当然,亏欠的光不还不够,能双倍补我就尽量双倍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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