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曹桦的气术,骑士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抡起手中的骑枪,黑色的血气火焰仿佛连这片黑夜都能吞没了一般。
“轰!”
一道像是雷霆炸裂开的声音骤然响起,黑色线条从骑枪上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很快就将曹桦的花莲绽打散!
只是对此,曹桦看起来并不在意,他的目的本就不是要杀了眼前这个骑士,而是尽可能的缠住他,拖延出更多的时间。
现在这样的时间就已经差不多了。
想到这,曹桦不再犹豫,正当他打算收回与骑士纠缠在一起的血气,转身就要逃走的时候。
“噗!”
大雪纷飞的夜色中,一把灰扑扑的匕首,猛然扎在了他的后腰上!
瞬间传来的刺痛,让曹桦不由得瞳孔紧缩。
那原本去北边探查情况,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追过来的另外一名中职职业者,悄然从夜色中缓缓浮现,解除了身上的夜行术。
这赫然是一名燕北的义理刺客!
他看向曹桦的目光冰冷,但手上握着的匕首却并没有停止发力,就在那墨绿色的血气要顺着匕首冲进曹样的身体中,将他身体中的五脏六腑全都搅碎,断绝他全部的生机时。
曹桦的眼眸中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闪烁起了一道淡金色的光辉!
那抹光辉很淡,淡到除了近在咫尺的人仔细与他对视,不然根本察觉不到半点异常。
但就是他眼眸中亮起的那淡金色光华,却给他身体中的血气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
“嘭!”
曹桦身上的血气居然硬生生将那把原本插进他腰部的匕首,给挤出来了!
亲眼看到这一幕的义理刺客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而那爆发出来的血气却还没有就这样停歇,就像是一枚空爆开的炸弹,连带着那名刺客自己也被炸开的气流逼退出了一段距离。
“你要抓住他!不能让他跑了!我去追那几个小杂种!”
说罢,这名骑士就毫不犹豫地朝着西北方向追了出去。
留下的义理刺客只是表情冷漠地看着曹桦。
虽然那突然爆发的血气,将插进身体中的匕首给开了,但曹桦后腰上受到的伤却不是假的。
刺客的匕首上显然抹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就算是曹桦第一时间用血气封住了伤口,伤口处也还是不断有红到发黑的血液往外流出!
跑!
一定要跑!
第一时间,曹桦脑海中只能升起这个念头。
在挨了一刀之后,他就判断出了这个偷袭他的刺客最少也有中职四阶。
阶位要比他高,再加上自己现在受了不轻的伤,如果跑不掉,今晚他就要死在这了!
对于自己身体中那突然暴涨出来的血气,曹桦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却也不是第一次经历到了。
每次只要他遇到生死危机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像是会迸发出在平常会被隐藏下来的预备血气一样,帮助他渡过难关。
只是这一次,就算是这个原本可以帮他保命的后手,似乎也没办法保护他什么。
曹桦只是能借助充沛的血气,朝着北边狂奔!
他不知道北边发生了什么,但却能感觉到是粮仓那里出现了意外。
而现在在颐园当中,他往哪逃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只能去赌,赌粮仓现在正在发生的意外能帮到现在穷途末路的他!
然而,还没有等曹桦刚往北边窜出三百米的距离,那名义理刺客看起来却并没有半点要追上来的意思,而是从身后拿出了一把短弓。
没有箭矢,他空拉弓弦,一道墨绿色的光箭便随着弓弦拉开,出现在了短弓上!
当弓身被拉到满月的程度时,刺客瞄准了曹桦的后背,猛然松开弓弦!
“咻——”
空气被撕破的尖啸声就像一道尖锐的哨声。
挡在箭矢路径上的雪花无一例外全都炸开,爆散,而原本只是夺命狂奔的曹桦,这个时候也如芒在背,全身寒毛都不由得乍起!
要死了!
这一下真的要死了!
这一刻求生的欲望占据了曹桦全部的本能,他眼中那原本只是淡淡的金光,此时也不再有任何掩饰,而是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亮。
血气在曹桦的身体周围燃烧起来,形成了像是骑士血气衣装一样的防御武装!
然而那道墨绿色的箭矢只是和那些惊人到根本不是正常中职三阶所能拥有的血气,对峙了不到三秒,便穿透了曹桦的防御!
“噗!”
感到自己肚子上传来一阵剧痛,曹桦却根本不敢停下来看,而是依旧玩命一般的朝着北边狂奔!
他紧紧的咬着牙齿,抿着嘴,不断从喉咙中涌上来的铁锈味让头脑发昏,只能感觉自己的四肢正不断丧失力气。
那名射出一箭的义理刺客,在发现这一箭居然还没能杀死曹桦之后,不由得紧紧皱起了眉头。
他看着曹桦逃走的方向,犹豫了大概一秒钟,最后还是动身沿着地上的血迹斑斑追了过去。
曹桦也能感觉到身后有人追上来了。
他现在脑子有些混沌,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鬼迷心窍都做了些什么,又为什么会遭遇到眼下的情况。
但现在的曹桦虽然疼,虽然害怕,虽然恐惧,但他心中却有一股莫名的畅快感!
是的,他很畅快,很舒服,很享受,这是完全不同于之前,他放弃了尊严与人格赚来了巨额钱财时的感觉!
“我不是贱货!"
一边逃命,曹桦嘴里一边不断往外吐血,却还是坚定道。
“我不是贱货!我是个大煞笔!我根本就不是一个贱货!我只是一个大煞笔!”
他突然大叫出声,像是要对这个世界宣告出什么。
但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却像是并没有人听到他呐喊。
扑通!
终于,在往前跑了大概三四里之后,在距离粮仓仅仅只还有一墙之隔的大路上,曹桦彻底丧失了全部的力气。
他跌倒在了地上,嘴里不断的流出血,后腰和肚子上的伤口也在不断的流血。
冰冷的地面让曹桦的意识并没有太昏沉,甚至变得比刚才还要清醒了一些,他忽然莫名笑了起来。
那嘲讽的笑容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这个世界。
只是,就在他以为自己这个矫情,自欺欺人,没用、软弱的煞笔就要无声无息地死在这个雪夜的时候,
一个身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边。
那个虽然没认识多久,但并不陌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曹哥,原来你自己就是新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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