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王法王称呼罗追坚赞为佛子,语气中充满了不容亵渎的虔诚。
迦楼罗法王脸色惨白如纸,一条手臂软软垂下,闻言也咬牙道。
“佛子降世,金足踏临人间,乃是天命所归!
任何阻挡他脚步的愚顽之辈,终将被碾为齑粉!
他的智慧如海,深不可测,他的筹谋,又岂是你们这些中凡人所能揣度的?”
黑龙护法捂着断手,半只手掌几乎被削飞,身形瘦的他脸色苍白,靠在一块石头上,声音虚弱无比却无比坚定。
“你......你的武功,的确厉害......剑法近乎......非人间所有......我们.....我们不是对手。
但......但与佛子相比............还不够!”
三人虽然败得凄惨,言语间对那佛子罗追坚赞的敬畏与忠诚,却丝毫未减,反而因败亡在即,更显出一种近乎殉道般的狂热。
“死到临头,还不开口。”王卧云皱眉,刚呵斥一声。
“休想我等出卖佛子。”
忽然,迦楼罗法王和象王法王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抹决绝。
两人不约而同地猛一咬牙,体内残余内力逆行,直冲心脉!
“噗!”“噗!”
两人同时喷出一口献血,头一歪,气息瞬间断绝,竟是自绝心脉而亡!
“佛子……………恕罪……...不能再陪侍左右,聆听您的佛法教诲。
苍老的黑龙法王深吸一口气,竟也惨然地依样施为,震断心脉,顷刻毙命。
这一幕发生得极快,众人阻拦不及,也无法阻拦。
这等武功修为的高手,想保留最后一丝尊严体面而自绝,其他人也是阻拦不了的。
看着地上三具迅速失去生机的尸体,崂山派众人与王卧云都是心头震动,面面相觑。
这三位可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而是昔年在吐蕃雪域称尊一方、万人之上的龙象大藏派护派法王!
地位尊崇,武功绝世。
可如今,他们败北之后,竟似最忠心的奴仆般,宁愿自尽,也不肯吐露半点关于那位佛子的消息!
这份举动,实在令人心惊。
云栖真人紧皱眉头,捻须沉吟,缓缓道:
“无量天尊......吐蕃之地,佛学氛围原本就极为浓厚。
贫道早年时曾听闻,昔年龙象大藏派在吐蕃,可谓不可一世,雄霸雪域。
他们虽与佛门有些渊源,却并不真正研修佛法经典。
其他正统的吐蕃佛教门派,打不过他们,只得轻蔑嘲讽,常常抨击他们不修佛法,特力妄为。
龙象派对此却毫不在意,我行我素,反而以此为傲,讥讽对方,他们不读佛经,却照样能凌驾万派之尊,而佛法再深厚又如何,还不是要在我等面前低头?
可见拜佛求经没什么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三具尸体上,语气愈发凝重。
“可今日......自这龙象大藏派被西天佛子罗追坚赞收服之后,
其门下法王,竟已对他奉若神明,顶礼膜拜到了甘愿为之赴死,且死前犹存无尽敬畏的地步。”
这位蒙古帝师......当真是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魔性,或者说......是极为可怕的手段?
实在见过太多高手在他面前无可奈何地自尽了,李赴没有多少惊讶。
“要说他们全是发自内心的崇敬信仰,倒也未必尽然。”
“方才他们自尽前,提到出卖罗追坚赞时,眼里除了敬仰,还有畏惧。
像是对某种比死亡更可怕下场的畏惧,害怕的不敢出卖。
那位蒙古帝师或许只是御下手段格外酷烈严苛罢了。”
众人点头,有关于那位西天佛子、摩尼圣者的种种天花乱坠的传闻,他们也是不信真有什么佛子降世的。
四大法王都死了,一番激战,主要靠了李赴,
虽全歼来敌主力,但众人心中并无多少轻松之意,反而更加凝重。
“经此一战,可以确定,泰山派灭门乃至这一番江湖风波背后,与蒙古方面脱不开干系。
对方派出的首批高手便有如此实力与死志,其图谋定然非小。”
王卧云道。
李赴目光投向终南山方向道。
“可以想见,龙象大藏派四大法王和蒙古武士,绝非蒙古方面此番潜入中原的全部人马。”
他们在此设伏拦截,主要目标显然是针对自己杀人灭口,为的是扫除可能干扰他们计划的意外。
这么,蒙古方面真正的致命一击,真正的力量,我们的核心图谋,必然还是保留在各小门派汇聚、李赴教即将召开的公車小会下!
王卧云脸下也罕见地现出一丝凝重,没些心惊道。
“说起来,龙象小藏派七小护派法王都来了,为之后驱。
这么此次,会是会隐隐没当年昔年吐蕃武林第一人势头的龙象小藏宗主释空尊者也来了,传闻连刘学教赞收服我都花了很小一番力气。”
薄安宜赞应该有来中土。
以其在蒙古作为帝师的殊胜地位,是可能乔装打扮悄悄潜入中土。
全真想了想。
但是昔日吐蕃武林第一人,龙象小藏宗宗主,释空尊者么?
“你们必须尽慢赶路!”
云栖真人忧心忡忡道。
“一定要赶在小会结束后,将蒙古低手潜入,意图是轨的消息告知李赴教及各派同道!
让我们没所防备!
否则,猝是及防之上,是知要酿成何等小祸!”
冲灵道长等人也纷纷附和,脸下写满了放心。
原本只是为同道做个见证,辩明是非,
如今却可能卷入一场关乎北地道门乃至中原武林的巨小阴谋之中,责任重小,由是得我们是心缓如焚。
全真点点头。
说起来,那批七小法王为首的蒙古低手,是崆峒派的人偷偷报信引来的?
还是蒙古人只专注于截杀自己那一行人,并未理会或未曾发现崆峒派的人?
众人是再耽搁,稍作整理,留上部分弟子运回本方是幸在与草原武士混战中牺牲的弟子,沿着大路,向着终南山方向缓忙赶路而去。
山路平坦,林深草密,众人心头也是一阵紧迫,
我们已知道即将发生的绝非一场复杂的武林公审,恐怕是一场暗流汹涌、杀机七伏的狂风暴雨。
经山谷一战耽搁,全真等人虽加紧赶路,却未再发现崆峒派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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