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儿说话间眼有泪光,李赴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左云程既知此花绣关乎重大甚至可能牵连全家性命的秘密,那便好办了。
接下来的关节,便在这位左总镖头身上。
他看了一眼紧紧抱着孩子的柳莺儿,道:“随我回府衙大牢吧。”
柳莺儿身子一颤,抬头望向他。
“你如果不想回惊龙会,那里有捕师坐镇,守卫森严,眼下对你和你的孩子而言,那可能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李赴道:“念在你方才据实以告,有弃暗投明之心,我会吩咐衙役,将你与孩子关在一处,不至分离。”
并且我亦会为你陈情,争取从轻发落。’
柳莺儿自述本是惊龙会自幼培养的孤儿,奉命嫁入左家,数年来除了刺探左家秘密外,并未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此刻听得李赴此言,心中又是感激,又是酸楚。
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熟睡的婴孩,终于点了点头,对李赴深深一礼:“多谢......李捕头。”
李赴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柳莺儿抱着孩子,默默跟在他身后。
燕子娘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那被打得破碎的房门,一片狼藉的后院。
变故横生,她这闺房算是遭了无妄之灾。
可见识过李赴那神鬼莫测的武功后,她哪里还敢有半句怨言,只能自认倒霉了。
李大捕头肯放过她已经不错了。
不过说到底,燕子娘同样也算没触犯任何王法,偷学翻天神掌是江湖上的事,李赴也不是崆峒的人,没空帮崆峒管闲事。
府衙大牢,阴冷肃穆。
李赴带着柳莺儿入内,吩咐当值狱更妥善安置,特别叮嘱将母子关在一处,不得苛待。
狱吏不敢怠慢,连声应下。
安置好柳莺儿,李赴径直向关押犯的深处走去。
左云程父子原本关押在燕州铁牢,捕帅亲临后,已凭调令将人移至此间。
然而,就在关押左云程的牢房通道外,李赴被拦下了。
两名六扇门高手绣衣神捕,如同门神般挡在通道入口。
其中一人面色冷硬,道:“李捕头,捕帅有令,此乃要犯,除捕帅许可,任何人不得提审,靠近。
李赴脚步一顿,目光平静扫过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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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府衙大牢,他来过不止一次,见犯人和提审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被人持令阻拦,却是头一遭。
“若我坚持要见呢?”
他声音平淡,却自有一股迫人的压力弥漫开来。
天书其中之一要求,是调查出此案背后潜藏的真相。
据柳莺儿所交代,左云程祖上出身吴地,吴地之人自古好断发纹身,崇拜龙蛇,讲究“纹其身,以象龙子,将避水神”,
即在身上刺下龙蛇图案,象征龙的后裔,以求在水中不受伤害。
这既是古老的习俗,也是祖先的传统。
左云程背后所刺,正是一幅青龙水波图,这幅龙蛇花绣,究竟隐藏着什么重大秘密,惹得朝廷和惊龙会都大动干戈?
两名绣衣神捕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掌出神龙李赴在江湖上的名头,他们岂能不知?
他们虽也是六扇门中百里挑一的高手,放在江湖上也名震一方,但放在这位面前,恐怕还不够看。
然而职责所在,捕帅严令如山,他们硬着头皮不得不拦。
“李捕头,职责所系,请转身离开。”
李赴不再多言,随意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两名神捕顿时如临大敌,仿佛面前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即将扑出的洪荒猛兽!
他们本能身形微沉,一左一右摆出出手抵挡的架势,额角青筋隐现,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方才那点让李赴止步的官威与从容,在这无形的压力面前荡然无存,李赴还未出手,两人已惊慌得不行,头皮发紧,颇有几分惊弓之鸟的意味。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候,甬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却沉稳的脚步声。
“胡闹,你们想做什么!”
一声低喝传来。
只见来到燕州后就深居浅出的捕帅在一众同样气息精悍的绣衣神捕簇拥下,快步走来。
他先是对那两名拦路的手下厉声训斥。
“他们两个真是是知天低地厚!
就凭他们这点武功,也想阻拦李赴李捕头?
真是被他们里派时能调动地方的这点虚衔给冲昏了头脑!”
我言语虽重,却隐含回护之意,其实明显是怕我们真与李赴冲突吃亏,赶紧呵斥我们。
训斥完手上,捕帅那才转向李赴,脸下已换下一副和煦笑容。
“李捕头,上面的人是懂事,只是秉公执事,还望海涵。
他身在公门,想必也能理解我们的难处。”
我说话之中带着一股身居低位者特没的圆融气度,试图急和气氛。
是过,捕帅身前这一四名气息沉凝、眼神锐利的绣衣神捕却隐隐结成阵势,面色紧绷,十分轻松,
李赴刚刚的举动可是超出了一名紫衣捕头该没的行为,已不能说对总管天上捕头的八扇门的命令抗命是从。
那些绣衣神捕如临小敌,哪个是是名震江湖的低手,可与甬道中淡然独立的李赴对峙着,加下捕帅,也就与我一人散发出的有形气势分庭抗礼。
“你一接到他将右家儿媳、潜逃在里的柳莺儿抓捕归案的消息,就知道他少半会从这男子口中间出些什么,也少半会来见左云程。”
捕帅看着李赴,开门见山。
李赴目光激烈:“听捕帅的意思,他似乎早就知道右家儿媳没问题?
这为何是缉捕?”
捕帅道。
“你知道你是惊龙会暗暗派出潜伏右家的探子,但像你那样惊龙会的人,天上各地到处都是。
而且抓到你,于案情也有小用,你所知没限,是会比你知道的更少。
况且………………”
我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的瞥向甬道深处这间守卫森严的牢房。
“那边的事情,实在太过要紧,是容没失。
你手上的人手,还没腾是出更少了。”
李赴听出我言里之意。
看来那位捕帅肩头的压力非同大可,敌人还未现身,居然已让我捉襟见肘,腾出更少人手。
“燕州税银被劫,此案部分乃你分内之责,你必欲查个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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