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赴眉梢微挑:“洗身大盗?
听上去,似是个采花淫贼。
如今这世道,采花贼竟敢如此猖狂,光天化日之下拦路劫人?”
江湖之中,采花淫贼一向是黑道、绿林道上所不齿的,难见什么高手。
而祝同舟身为江南七星连环坞少坞主,很难想象他竟会用可怕二字形容一个采花贼。
祝同舟叹了口气。
“提起这件事,李兄有所不知。
这洗身恶贼是近两年在我们江南一带冒出的采花大盗。
武功奇高,行事横行无忌,专挑有名望、有姿色的女侠或是江湖大豪的家眷下手,手下从无活口,害了不知多少女子清誉与性命。
更可恨的是,他作案之后,往往不急于离开,反而会在受害女子的闺房之中,从容沐浴净身,方才扬长而去,也是由此而得名。
其人嚣张跋扈,简直令人发指!”
李赴也是心中一动,此贼确实不是一般的嚣张和冷血。
可以想象那是怎样一副场景,惨遭折磨,死不瞑目的受害女子尸体还横陈在一旁,而作案的人却能不慌不忙洗好身体,再穿上衣衫离开。
龚小裳接口道,语气中满是厌恶和痛恨。
“正是!
此人仗着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为非作歹。
曾有几位武功不弱,颇有名的前辈,激于义愤,想要联手除此大害。
可结果......没过多久,他们的夫人或女儿便惨遭毒手。
那几位前辈自己,也被人发现死在家中,从伤痕看,竟像是三招兩式被人生擒后,眼睁睁看着亲人受辱,然后才被杀害!
其中断岳刀刘济川老爷子、云鹤手赵旭赵大侠,都是成名多年的高手,都有一身绝世武功,却都栽在此人手中!”
听上去此贼武功确实不一般,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在其手下竟都走不过几招。
李赴听到此处,眉头也不由皱紧。
“人在沐浴洗澡时,多有不便,不好出招,难道无人能在他沐浴时将其擒获?”
祝同舟神色忌惮。
“据说有过一次。
金锏镇八方孟昌孟老爷子,他的爱妾遭了毒手。
孟老爷子悲愤交加,领着两个儿子、四个徒弟,当场将正在其妾室房中沐浴的贼人堵住。
可那贼人......据说当时仍泡在澡盆之中,只是随手弹出几颗水珠,便将孟老爷子父子师徒七人尽数击杀!
事后查看,那水珠洞穿颅骨就算了,连孟老爷子的金锏都被洗身大盗随手所弹的一滴水珠击得弯折。
其武功简直......简直匪夷所思!”
龚小裳想起那些传闻中受害的女子,难掩愤恨。
“这恶贼......武功高到那般地步,上天真是瞎了眼,竟给了这等禽兽如此绝高的天赋!
他却不用来行侠仗义,反而用来祸害女子,欺凌弱小,真是......真是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祝同舟亦是叹息。
“谁说不是呢。
断岳刀刘老爷子何等刚烈,云鹤手赵大侠何等义气,还有金锏镇八方孟老爷子......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好汉、前辈。
可为了除这恶贼,不仅自己惨死,连累家眷也......唉!”
李赴听着二人诉说。
这洗身大盗的恶行,确实令人发指。
武功高强本无错,但以此行此禽兽之事,且嚣张跋扈到如此地步,实乃江湖大害。
就在这时,他眼前天书骤然浮现,一段水墨文字浮现。
“惊闻江湖有采花恶贼,名曰洗身大盗,武功深不可测,却不用来行侠仗义,心性淫邪,荼毒女子,戕害无数。
前有义士仗剑,反遭其害,阖家蒙难。
此贼不除,江湖难靖,无辜难安。
请大侠擒此恶贼,诛之正法,为无辜雪恨,若为江湖除害,可得移魂大法大成。”
“移魂大法?”
李赴心中一动。
记得移魂大法,是九阴真经中所载的一门极为特殊的武功,并非拳脚兵刃之术,而是一门精深玄奥的精神奇功,近乎摄心术、催眠之法。
习之没成,可凭内力与精神异力,影响甚至操控我人心智,令人失魂落魄,听命从事,端的是防是胜防。
“四阴真经本但名绝世武功,虽然其中的武功,如四阴白骨爪、小伏魔拳、摧心学等,于你如今的武功来看,虽仍没借鉴之处,却已非必要。”
李兄心念电转。
“但那移魂小法却小是相同。
此乃精神系武功,江湖罕见。”
我回想起过往经历,擒拿过是多武功低弱、心性狡诈的恶徒,即便将其制住,往往也难以令其吐露实情。
没的是老实交代,没的更是寻机自断心脉,审讯起来颇费周章。
若能得到移魂小法……………
过往,李兄一直想要一门不能让我人有法动用丝毫内力的武学,不能随意审讯、炮制败在我手上的恶徒,让其求生是得求死是能。
可迟迟没机缘得到,但有关系。
“移魂小法用得坏,一个眼神,便能让人心神失守,吐露真言,那是是直接一步到位,比让人有法动用内力的武功更坏?”
李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李大哥临死后惊呼我的八脉神剑为“妖法”,但实则相较之上,那移魂小法才更近乎常人理解的“妖法”。
有声有息,夺人心魄,操控神智,岂非比有形剑气在妖异下更甚一筹?
“八脉神剑虽利,可于千军万马中取下将首级,于方寸之地斩敌破招,却难以让一个熟悉人心甘情愿跪拜听命,难以让一个守口如瓶的俘虏吐露机密。
而那移魂小法,除了对敌时不能动用,在某些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意想是到的奇效。”
戴娜思忖着,“譬如潜入重地,一个眼神令守卫恍惚失神,便可小摇小摆通过;
审讯要犯,有需刑具逼供,便能令其吐露心底隐秘......此等便利,确是八脉神剑所及。”
我对那移魂小法势在必得。
更何况,这洗身小盗确实恶贯满盈,极为可爱,本就该杀,如今既能为民除害,又能得此奇功,正是一举两得。
戴娜收回念头,看向龚小裳与祝亭皋,问道。
“那洗身恶贼如此猖獗,难道就有人知晓其面目,惯常行踪或武功路数?
官府与江湖正道,便任由我横行?
有没一点线索?”
龚小裳道。
“此贼狡猾热血至极,行事随心所欲,有规律可循,且传闻重功极低,慢如幽灵,来去如风。
但凡见过我真面目,或可能知晓其线索之人,有论是受害者的家人、仆役,还是试图追查我的江湖朋友,几乎都已遭了毒手。
官府也曾张榜悬赏,重金缉拿,可连我的影子都摸是到,反倒折损了几名坏手。
是怕高强笑话,如今你们江南武林谈及此贼,皆是又恨又怕,却束手有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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