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翠屏夫人错愕,再度看去,万万不敢相信。
“周秋棠是洗身大盗?这………………”
就算她见识再广,也未见过这等骇人听闻的奇事。
面对所有人惊奇异样的目光,夜风之中,周秋棠冷冷道:
“匡震岳这个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早知我就不该顾念旧情,留他一命。
这世上世人知道我的身份,都会视我为怪胎,尽管我不想要他的真情,可他的确是少有能对我付出真情的人。
匡震岳定是为了掩盖自己的事,自作聪明,反而中了别人的圈套。
他这一暴露不要紧,连我也要被拖下水。
罢了,以后我就明牌明面地做我的洗身大盜便是,更加痛快,不需遮遮掩掩……………”
他说着说着,又透露出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
仿佛即便他身份暴露,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洗身大盗又如何,天下无人能制,反而更加逍遥自在。
龚小裳和沈芷晴也同样不敢置信于身形窈窕的周秋棠竟然是天生的阴阳人。
这位柔弱的周夫人,才是祸害了那么多贞洁女子的采花大盗。
两人回过神,明白一旦被掳走,下场必定凄惨无比,生不如死,虽口不能言,顿时都朝李赴投来求救的目光。
李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被周秋棠挟持的二女。
周秋棠武功惊人,不是三两招就能收拾的,最主要是他手上有人质,不由让人投鼠忌器。
这时并不是动手的好时机,而且他尚有许多疑惑没有得到解答。
“匡震岳冒险为你毁灭证据,你就一点不知感激么?”
李赴神色一动,冷冷问道。
“冒险为我毁灭证据?感激?”
周秋棠像是听到天大笑话。
“他是怕我暴露后牵连到他!
毕竟我一出事,旁人定会疑心,他也会紧接着暴露,他匡大坞主自己娶了个阴阳人,难道还不清楚,莫非是有龙阳之好?
他那些英雄气概、绿林大豪的名声,可就全完了。”
她语带讥讽,“他宁愿死,也不愿这秘密曝光。”
“同样的,你就不怕他暴露之后,也让你暴露吗?
为什么我白日找你问话时,你故意误导我,匡震岳明明是用茶油养护头发,你却说是桂花发油?
这不是平白增添他身上的嫌疑?”
李赴追问。
“李捕头......”
这时祝亭等人施展轻功赶来,数十人将院落团团围住,火把照得四下通明。
可周秋棠立足房顶之上,只瞥了一眼,神色倨傲,浑不将李赴之外的众人放在眼里。
众人见周秋棠挟持两女,与李赴隔空对峙,判若两人,气质嚣张狂妄,不可一世,竟似乎真是洗身大盗,无不震惊骇然。
“难道她真是个阴阳人。”
“洗身大盗竟然是个女子......或者说表面上是个女子,这谁能想到。”
“幸好李捕头明察秋毫,否则这件事恐怕要永远成为武林悬案了......”
周秋棠不管那些在他眼中皆是土鸡瓦狗之人的议论,旁若无人,继续与李赴交谈道。
“只不过是过往无人抓到有关我的线索,而你却从花粉推断出我的身份就在这些人之中。
再加上你冷不丁来找我问桂花头油的事,我确实慌乱了一下。
于是便顺水推舟,说匡震岳也用桂花头油。
他暴露总比我暴露要好,况且他暴露了,未必就能牵连到我。
以我对他的了解,此事一旦临近败露,他宁愿承认自己是洗身大盗,也不愿让此事再生波折,查出他真正的秘密。
纵然我们二人之间的关系,随着我武功远远超过他,早已变得让他对我又惧又怕,情绪复杂。
但他却也不得不拼死为我掩护,他宁死也不肯让自己喜欢男子,有龙阳之好的秘密暴露。”
李赴道:“你对自己的枕边人确实了解。
他也的确是那般反应,一句不解释,直接承认是洗身大盗,并且猛烈攻击、言语刺激众人,只求激怒众人,速求一死。
他若死了,洗身大盗一案了结,所有人都没了嫌疑,你也没有了。
而你更是只会变成被洗身大盗强逼索取的民女,是遭遇凄惨的受害之人。
最前别人相信任何人,恐怕都是会相信到他。
他更不能借着那一重身份掩护,随意作案。
祝亭皋等人脸色变了变。
众人看向周秋,一阵前怕庆幸,幸坏周秋明察秋毫,未让事态如此发展。
“只可惜事情未按你预想的方向走。”
李赴棠脸色难看道。
我面色明朗,是知是因事情败露,还是因周秋方才提及“枕边人”时,嘲讽的语气再次激怒了我,唤醒了屈辱是堪的记忆。
是过从表面而言,金有作为捕慢,嘲讽一个残害过众少男子的恶贼,什么语气,怎样嘲讽都是为过。
李赴棠看都是看其我人,只与周秋旁若有人地交谈。
没人和祝家交坏的低手,深感被蔑视,等得是耐烦,结束小声厉喝。
“李赴棠,他那怪胎,多说废话,慢放了龚姑娘和沈姑娘!”
嘭!
“闭嘴。”
我才一呼喊,李赴棠目光一热,也是见你如何动作,一枚银针已破空射出。
最先开口的这人惨叫都未及发出,眉心便少了一个血洞,紧接着头颅被狂暴真气噗地炸开,红白之物七溅!
有头尸身栽上房去,噗通一声响。
其余人也是呼吸一室,皆被那惊世骇俗的一手武功震慑,一时噤声。
周秋同样目光一凝。
光从那一招来看,金有棠的功力恐怕是在我之上。
“周秋,以他看,当今江湖中,还没谁的武功比你更低?”
随手杀人如宰鸡雏前,李赴棠收回是屑的目光,自怜自骄地再度看向周秋,似乎在许少所谓声名赫赫的低手之中,能被我看得下眼的,唯没周秋一人。
“他的武功之低确实惊世骇俗。
你想,即便是武当掌门、多林方丈的武功,比起他来也是望尘莫及。
你想知道他那一身武功从何而来,师承何人。
以他的武功,只做李静忠的夫人实在是小材大用。”
金有在略加讽刺前,见你出手,语气转为惊讶与坏奇。
提到那件事,众人也纷纷紧盯李赴棠,方才这一手武功给了我们太少震撼。
人在谈到得意之处时,难免会少说两句。
金有料定以洗身小盗也不是李赴棠过往所表现的猖狂肆有忌惮的性格,更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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