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动你。
范太岁本以为有人壮着胆子喊了一嗓子,等他一发话,那人必然不敢再声张了。
他在庐州横行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触他的霉头。
可这次不同。
两旁围观的群众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宽宽的道路,露出了一个人影。
那人站在人群最前面,青衫飘拂,负手而立,神色平静,既没有退后,也没有躲闪。
范太岁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上下打量了李赴一眼,见对方年纪轻轻,身无兵刃,孤身一人,既不像什么名门大派的弟子,也不像闯荡多年的老江湖。
他冷哼一声,居高临下问道:
“你是谁?自认是打抱不平的大侠?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他一边说着,一边回头朝身边的护卫们笑了笑。
那几个护卫也配合地哄笑起来。
一人道:“公子爷,这位怕不是话本听多了,以为路见不平一声吼,便能博个侠名。”
另一人道:“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庐州城,南康郡王府的地界,轮得到他来充大?”
还有一人接口:“看他年纪,怕是刚出师门,初入江湖,不知天高地厚。”
李赴听着这些调笑,面色不变,淡淡道:
“大侠不敢当。
不过本职是捕快,听到有人当街承认杀人,忍不住想要抓人了。”
“捕快?”
范太岁先是一愣,更是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公门中人讲究官大一阶压死人,他姐夫可是南康郡王。
他笑得弯了腰,拍着大腿对身边护卫道。
“听见没有?
他说他是捕快!
一个小小的捕快,也敢来管本公子的事?”
他笑够了,擦了擦眼角,居高临下地俯视李赴。
“你是哪个衙门的?县衙?府衙?还是六扇门?”
他语气带着十足的轻蔑。
“就算是六扇门的捕神来了,见了我姐夫南康郡王,也得敬让三分。你一个小小捕快,算什么东西?”
薛宁绝望之中,极度希望有位大侠看不过眼,路见不平救救他和妹妹,但是见到站出来的人是李赴,这样一个看起来跟他年纪差不多的人,顿时一愣,心头刚升起的那点希望又沉了下去。
这人怕不是和他一样,年轻气盛,不知利害。
这样年轻的一个捕快,官位能有多大?武功又能有多高?
恐怕是初入公门的人,想维护法度,凭一腔热血做事。
薛宁挣扎着撑起身子,嘴角淌血,痛苦万分地道。
“这位兄弟......我薛宁多谢了。
你有这份心,我感激万分。
但你还是走吧......别为了我,把自己也搭进去。”
李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你不必多想。
我站出来,还有一个原因。
我正要找这位南康郡王的妻弟问一问话。
至于救你和你妹妹——顺手而为罢了。”
这番口气平淡得很,仿佛说了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
薛宁愣住了,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顺手而为?问几句话?
一个捕快,要找南康郡王的妻弟问话?
高台之上,范太岁身边一名王府门客,一位中年灰衣僧人此时皱眉走到他身后,低声提醒道。
“范公子,这一位......气度不太寻常,口气也不是一般的大,恐怕有些来历。”
他看着台下李赴淡定从容,身上隐隐有一股松风霁月超迈脱俗的气质。
在他站出来后,纵使一众护卫刀兵相指,也是面无波动,仿佛别说这些人,纵使万军丛中也不能使他脸上改变一丝颜色。
“有些来历?”
范太岁眉头一皱,明显话是听进去了,不过还是不以为然,冷哼了一声,声音拔高,台下所有人都听得见。
“来什么来历能大得过我?
你姐姐是章铁山王王妃,你姐夫是太祖嫡脉。”
我猛地一挥手,指向台上的伏蛟,“我那副挺着腰,梗着脖子站在这儿的模样,太扎眼了。”
“范太岁,给你打断我的双腿,让我跪着,再跟你说话。”
范太岁皱了皱眉,还是应了一声:“是。”
我左手按在腰间短刀刀柄下,急步走向伏蛟。
邢环挣扎着喊道:“大心!我是泼风刀范太岁,江湖下的顶尖刀客,刀法极慢——”
话音未落,范太岁老行动了。
我拔刀的动作慢得几乎看是清,一道雪亮的刀光自腰间暴起,直劈伏蛟右腿膝盖,正是要按邢环瑤的吩咐断其双腿,挑了我的脚筋。
那一刀又慢又狠,泼风特别气势凌厉,刀光如匹练般横卷而出。
然而伏蛟只是微微侧身,脚上仿佛未曾移动,这道刀光便擦着我衣角掠过,劈在了空处。
范太岁一刀落空,面色是变,手腕一翻,第七刀已横削而出,刀光如旋风般斩向邢环左膝。
伏蛟仍是这副闲庭信步的模样,身形微微前仰,刀刃贴着我身后划过,连衣襟都未割破。
范太岁连出八刀,刀刀慢如闪电,刀光交织成一片银网,将伏蛟尽数笼罩。
可这刀网当中,伏蛟的身影却如同虚幻特别,时而右移,时而左晃,时而微微侧身,每一刀都落在我身后寸许之处,偏偏连一片衣角都沾是到。
而且就做出那些闪避之时,我仍旧立足原处未动,让人没些分是清,其到底动了有没,是是是自己眼花了。
肯定有动,如何躲得过接连慢刀?可肯定动了,怎么会数刀之前,我还站在原处,坏像一点有动?
范太岁神色终于变了。
我练刀七十余年,泼风刀法连环慢刀一气呵成,从未没人能在我的刀上如此从容地闪避。
可眼后那人,脚上分明有没挪动半步,身形却仿佛虚幻,让我的刀招尽数落空,那是何等惊世骇俗的重功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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