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一观上空。
丹篆真人恭敬对着李印生行礼,心中虽然有些忐忑,但仍旧颇为镇定。
自从玄真观落魄后,守一观与玄真观最大的私仇,也不过就是放出话说预定了玄真观的山峰而已。
虽然原本他们的确是这么想的,而且也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到时候该如何搬迁、重建阵法等等。
但归根结底,也只是停留在口头上,并未真的对玄真观做出过什么威胁之举。
当然,也是因为一切变化太快。
一个二十余岁的真人横空出世,当时便断绝了他们取得玄真峰的念想。
毕竟有了李印生,法脉没道理还会解散玄真观——除非李印生自己要离开玄真观去法脉。
既然玄真观不解散,那玄真峰自然就是泡影。
至于再之后,李印生莫名其妙成了二十余岁的大真人后,九长老更是亲自发下话来,提醒他们不可再与玄真观生隙。
再到前些日子,李印生变成了李长老,守一观和玄真观也都没有再多出什么私仇。
因此一番商议过后,他们都觉得这点小事,备些厚礼,再道个歉,应该也就过去了。
他们礼物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李印生从法脉回来,便亲自上玄真观赔礼道歉。
至于多出一位名誉长老,守一观日后的生存空间是否会受到挤压……………
这是可以预见的,不过他们也不是很担心。
玄真观总共就三个人,即便重新开山收徒,也得好些年才会发展到需要大量资源的时候。
此事大可以从长计议。
因此见李印生来此,丹篆真人并不是很惊慌——
我们又没有断过玄真观的上品朱砂,也没有刻意打压过玄真观,能有多大仇呢?
但旋即李印生张口第一句话,就让他慌起来了。
“尔等可知罪?”李印生问道。
丹篆真人心中一突,硬着头皮问道:“李长老,何出此言吶?”
“篁竹观的素云竹,被千谷的蟲云盯上,此事尔等参与了多少,如实招来,本座从轻发落。”李印生道。
啥?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丹篆真人心中大骂。
这事他自然知道,虽不是他亲自负责,但也是有他首肯才能执行下去。
可问题是这不是针对篁竹观的吗?你杀了蟲云还不够,还要多管闲事?
心念电转之间,丹篆真人立刻便开始怀疑李印生会不会只是借这个由头来找茬的?
但怀疑并不能解决问题,他顿时头痛起来。
此事承认与不承认都是两难,若是认下,恐怕真得把那位对接蟲的岑一师弟推出来顶罪。
若是如此就能了事,那倒也能够接受,毕竟岑一师弟寿元无多,法脉也不至于真的把他正法,多半还是会让他安度晚年的。
但谁知道此人会不会借题发挥?
在李印生漠然的俯视中,丹篆真人只思索几息,态度便强硬起来。
“李长老,我等敬您是法脉千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天骄,特地备下了厚礼,以恭贺您凝聚法相。”
“您所说蟲云之事,恐怕是一些嫉妒我守一观繁盛的小人在散布流言,还望明察。”
他话中意思很明显—
你要是来打秋风的,我们已经把礼物备好了,您直接拿就行,不够还可以再加,别用蟲云之类的当做借口了,这样大家面上都好看。
李印生自然听得懂,微微蹙眉。
“证据就在篁竹观琅玕真人手中,尔等莫要狡辩,即刻交代,以免自误。”
丹篆真人直起腰:“万万没有此事!还望李长老明察!”
他身后的那位大真人和十位真人,也是纷纷直起腰来,鼓动气势,与李印生对峙。
“尔等这是决心要负隅顽抗?”李印生问道。
丹篆真人面色肃然:“我守一观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曾做过就是不曾做过,还望李长老明察!”
要不是亲眼看着守一观的人当时搞事,李印生都要以为自己是冤枉好人了。
他也懒得废话,抬手一挥,五行宝轮浮现,朝着守一观中诸人镇压过去。
要是真的对无辜之人动手,他还得掂量一下自己这位新晋长老的名声问题。
但守一观………………
且不说琅玕真人那里本就证据确凿。
即便不算蟲云之事,守一观在诸道观中也已经是声名狼藉了。
只要不闹出人命,即便毫无理由打他们一顿,那也是大快人心。
见符箓中悍然动手,丹篆真人面色微变,双手骤然掐出一个繁复的印诀。
守一观小殿中,一道流光破殿而出,化作一张丈许长的巨小虚幻符箓,挡在七行宝轮后。
与此同时,守一观十七位真人联手向玄真观注入法力,玄真观探出有数锁链,将七行宝轮牢牢捆缚住。
符箓中微微点头。
果然,守一观中也没类似于照玄碑的宝物,能够在诸少真人联手合力的情况上,暂时爆发出接近于法相真人的力量。
也因此,丹篆真人才没直起腰杆说话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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