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西原以为对方会施展出什么新的攻击法术。
结果没想到,居然召唤出了一大堆小号的童磨。
而且……
每一个小童磨的面板,其实都相当不错。
能级最低的那一个,也有着【730】的能...
炭十郎刚踏进屋门,脚还没站稳,一股浓烈的甜香便裹着热气扑面而来。是烤红薯——焦糖色的表皮裂开细缝,琥珀色的蜜汁正缓缓渗出,混着肉桂与烤栗子的气息,在初冬微寒的空气里织成一张温柔的网。珠世端着托盘立在玄关处,青灰色和服袖口微微挽至小臂,露出一截苍白却线条分明的手腕。她身后,愈史郎正踮着脚,把最后一碟蜂蜜渍梅子摆上矮桌,听见动静,头也不回地嘟囔:“炭十郎先生今天迟了三十七秒,按约定得补两管血。”
炭十郎挠了挠后颈,耳尖泛起薄红:“路上遇见一只迷路的野猫,顺手送它回山坳下的旧神社……耽搁了些。”
“神社?”蝴蝶忍不知何时已悄然绕到他身侧,指尖轻点他左袖内衬一处未干的水痕,“这布料吸水性极差,可你袖口湿得均匀,像是被同一片檐角滴落的雨浸透——那神社该有百年没修缮了吧?”
炭十郎一怔,随即笑开,眼角漾起细纹:“忍小姐还是这么敏锐。”
“不是敏锐。”蝴蝶忍将一枚梅子含入口中,酸涩瞬间激得舌根微颤,“是姐姐昨夜说,你每次送血前,总要绕道去那座塌了半边屋顶的神社坐一坐。她说你袖口的潮气,比体温计还准。”
话音未落,香奈惠端着新沏的焙茶从里间走出。赤金色纹路已隐去,可她抬手递杯时,指节绷紧的弧度比往日多了一分沉实。茶盏底部,一圈极淡的金晕正随热气缓缓旋转——那是武纹尚未完全收敛的余韵,如沉入深潭的星火,在静默中持续发亮。
夏西默默将行李箱靠墙放好,目光扫过炭十郎颈侧一道浅淡的旧疤。那是三年前在无限城废墟边缘留下的,当时他为护住被坍塌梁木压住的三个孩子,硬生生用脊背扛下了半截断柱。如今疤痕边缘竟浮着细微的赤金绒光,如同被晨露浸润过的枫叶脉络。
“炭十郎先生。”夏西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满室茶香都凝滞了一瞬,“您最近……梦见过火吗?”
炭十郎正欲接茶的手顿在半空。他瞳孔深处,一簇幽蓝火苗倏然跃动,又迅速被更浓重的暗色吞没。那不是鬼的业火,而是某种被强行压制的、属于人类血脉深处的灼热——像被冻土封存千年的岩浆,只待一道裂缝。
珠世放下银匙,瓷勺磕在盘沿发出清越一声:“他昨晚开始,每晚子时会无意识燃起体温。最高达39.2度,但所有器官指标正常。愈史郎偷偷测过,他指尖渗出的汗液里……含微量铁锈味。”
愈史郎立刻从袖中抽出一支玻璃管,里面悬浮着几粒暗红结晶:“我把它析出来了!和香奈惠大人觉醒时脱落的皮肤碎屑成分高度重合,但多了种……类似地壳运动产生的震波频率。”
“地壳?”蝴蝶忍蹙眉,“可炭十郎先生从未离开过产屋敷宅邸百里范围。”
“所以才更危险。”珠世指尖划过玻璃管壁,结晶随之震颤,“他的身体正在自发模拟【武纹】的激活路径——没有药剂,没有引导,仅凭本能。就像……”她顿了顿,视线落在香奈惠眉心,“就像种子在岩层下独自顶开石缝。”
香奈惠忽然将茶盏置于案上。木质桌面发出极轻的“咔”一声闷响,细看才发现,那青漆表面已浮起蛛网般的细密裂纹,裂纹中央,一点赤金微光正沿着木纹游走。
“姐姐?”蝴蝶忍刚伸手,香奈惠已轻轻按住她手腕。少女掌心温度惊人,却不再灼人,而是带着熔岩冷却后的温润质地。“不是武纹。”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是刀鞘。我的赫刀……刚才自己热了。”
满室寂静。连炭十郎呼吸都屏住了。
夏西却突然笑了。他弯腰拾起地上一片被剑气削落的枫叶——叶片边缘平整如镜,断口处竟凝着一层薄薄金箔似的光膜。“原来如此。”他指尖捻起叶脉,金膜应声剥落,在掌心聚成一粒豌豆大小的赤金圆珠,“武纹不是‘加点’,是‘唤醒’。它唤醒的不是力量,是你们本就存在的……另一种存在方式。”
他摊开手掌。圆珠无声碎裂,化作无数微光萤火,飘向炭十郎、香奈惠、蝴蝶忍三人眉心。光点触及皮肤的刹那,三人同时闭目——炭十郎颈侧旧疤金光暴涨,香奈惠眼角暗金纹路如活物般游动,蝴蝶忍耳后一缕发丝无风自动,竟泛出金属般的冷冽光泽。
“这不对!”愈史郎失声喊道,“药剂反应必须经由静脉注射才能触发细胞层级的重组!你们怎么……”
“因为根本不需要重组。”夏西直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惊愕的脸,“你们的骨骼、血液、神经突触……早就在等这一刻。就像蝉蜕,外壳早已松动,只缺一声破土的雷。”
他转身走向研究所最里间,推开那扇从不上锁的樟木门。门后没有仪器,只有一整面墙的卷轴——全是炭十郎历年体检报告的拓本。最上方一行朱砂小字:【体质异常指数:∞(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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