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文均顿了一顿,微妙地开口,(是关于术式搜索的......)
(什么?!居然还是正事?!)
(不如说你的联想能力之活跃实在令本人惊叹不已......吕文均发去一份术式描述信息,(低消耗的产水术式,最好是与武器或战斗有关的构筑思路,有空闲时间帮我搜下呗。)
先知小姐看了一眼,冷笑道:(你又在戏弄我!我不上你的当。)
(这次是认真的。)
(真认真的话就不会给出这么模糊的范围。)希恩说,(产水的术式海了去了。希腊神话中波塞冬的三叉戟、日本神话中的天沼矛,还有种种神话中分海的故事......哪怕神话层面上都是常见意象,具体到奇谭以下更是数不胜
数。我可以给你检索出一份包含十几万条信息的清单,你看吗?)
吕文均想了想:(处理不过来啊......)
(而且就算有了对象也不一定能找到原典,根本没意义啦。)希恩说,(以效率而言,与其在原典群中大海捞针,你还不如请我预言什么时候有找到对应原典的机会。)
(1/50的概率也实在有点………………)
希恩小姐也底气不足:(花费神泪的话概率会提高的......大概吧。)
(哦,活祭品之眼还有这功能?)
(我近期打算加一下,正在打报告,等测试通过了就实装。)希恩说,(毕竟你当前也就奇谭级,除了眼以外没有什么护身能力。万一在这次的任务中误入传奇混战会很要命的,还是给你多些底牌为好。)
(......)
吕文均沉默了一会,听见女孩的笑声:(哦哦,特工先生被感动了~~)
(说实话的确有点。)吕文均说,(原本以为你会记恨我的。)
(刚开始的时候是很生气,但是后来我们搞复盘行动的时候,才发现那基本上是你唯一的选择了。)希恩说,(你是被组织的背叛者卷入的,又在最后帮助了组织,站在我们的立场上,完全没有对你发脾气的资格啊…………)
(讲真作为一个秘密组织我们都好通情达理。)吕文均说。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你也不会加入吧。)希恩顿了顿,(我是不太理解你的选择,换做我的话肯定会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刀两断。但既然你已经成为了新的特工,我就需要尽己所能提供帮助......否则万一哪天因为情报不
足之类的原因害你在任务中失手了,我会很内疚的。)
吕文均笑了:(你这种性格有够不适合干隐秘组织。)
(我们彼此彼此啦。)先知小姐微笑,(下次见,特工先生。)
下一节炼金课就快开始了,吕文均结束通讯。他走回课室,发出了一声惆怅的叹息。
法里斯正在捣鼓烧瓶,随口问道:“咋了哥们?”
“我刚在论坛上和女高中生聊天。”
“哦那你是真的牛逼,我上了大半年学第一次听说咱们论坛还有女高中生用户。”
吕文均忧郁道:“我本来想逗逗女高中生的,结果被女高中生的温柔反将一军。”
法里斯连连点头,近乎惊叹:“你这句话真是垃圾到爆。我宣布这句话就是本年度烂话榜首了,而你是今年本校当之无愧的第一机掰人。”
他们花了一个下午跟伯爵学习几种植物生长剂的调配方法。伯爵称这是传统德鲁伊“鄙夷且不屑一顾的人工反自然技术”,但当你急着搞点鲜花装饰房子时会很有用。在这堂课后久久木的脑袋变得像个果盘一样,她的碧绿色秀
发上结出了好几种不同的果子和花,植物生长剂的效果过于显著,以至于玲弓一下课就宣布要带她去理发。
“为什么要剪掉呢?这可以吸引来很多小鸟。”久久木说。
吕文均友善提醒:“但是奶奶,你顶着一脑袋果子要怎么睡觉呢。”
“?我一直是站着睡觉的啊。”
“真的假的。”
久久木扯扯头发:“我可是树啊。怎么会有树躺着睡觉呢?”
“好吧我承认自己大开眼界了......”吕文均背上书包,“但我还是建议剪一下头发,否则等你洗头发的时候那些果子都会烂掉。”
“啊,是哦。”
久久木老老实实跟着玲弓去修剪去了,而吕文均转头去了教师休息室。
今儿下午休息室里仅有纪教授与冷歌教授,他依次向两位教授问候,将相柳的鳞片放在纪教授的桌子上。
“前天出任务的战利品,大圣说想请学校替为保管。”他不忘补充,“他还说让我帮忙向娘娘捎句好......我猜应该是对您说的。
“昔年勾冥簿时倒未曾见他这般礼貌。”纪传君看了眼蛇鳞,“你看过了。”
“哎。”吕文均讪笑。
他除了讪笑还能干啥?纪教授何等老资历,当年大圣闹冥府的时候估计着就在旁边看着了,这点小心思哪能瞒得过她。老师已经知道你耍心眼了再抵赖就没意义了,老老实实承认等着挨训呗。
纪教授瞥了他一眼:“你一向对能力范围以外的知识感兴趣,但切记要量力而行。古老的原典中往往蕴含着风险,这篇残卷你能安全解读,是因孙悟空专程做过处理。而如果他粗心大意,此刻的你绝无法站在这里。
“哎......”吕文均赶紧点头。
“你既然已学了大蛇的神通,就待春末再领蜘蛛的神机。否则心烦意乱,更是无心学习。”
“哎好哎好。”
“下次再有类似的情况,你应先让教师们检查处理。”纪传君将蛇鳞还给他,“去图书馆吧。之后你自己留意。”
吕文均陪着笑脸走出休息室,知晓自己这次逃过一顿说教,便快活地走开了。他光想着当前没有急活晚一个月拿神机也没什么,却是没听出纪教授最后那句话的弦外之音。
在他走后纪传君转头望向泠歌,后者正望着窗外吹口哨。
“干什么?看我干什么?”令歌嚷嚷起来,“小年轻们不自量力关我什么事。”
“他去年拿到一本异说级的伪书都知道先让我过目,我认为谨慎如此的学员不敢独自研习相柳。”纪传君说。
“这说明他自信了。”令歌摊手,“他奇谭级了,翅膀硬了,我们的学院之星像每个自信过度的小年轻一样敢于冒险了。”
纪传君持续投以极具压迫力的目光,泠歌心痛道:“我们同事这么多年你竟然怀疑我!”
“你做了手脚。”纪传君断言,“你对玲弓下了暗示,而后通过她与吕文均的交流间接施加影响。”
泠歌指指点点:“你居然偷窥学生的聊天记录,这是好老师该做的吗!”
“我不需要。我们同事这么多年,我很了解你的性格,如果是你就会用这样的手段。”纪传君说,“为什么?”
天隐院泠歌趴在桌上,闻言抬目。她眼中的戏谑之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线妖艳的色泽。那一个瞬间的风采令人着迷,如同卷轴中古老的美人侧目,遮掩面容的长袖之下是倾国倾城的浅笑。
“我很赞同羽扶风的一句话,小孩子们应该多学点东西,因为知识能给他们宝贵的选择权。”她轻笑着说,“那是很重要的权利啊。你在当下多掌握一份力量,在未来就多了一分主动......那力量让你可以选择走向前方,而非悔
恨于不得已的停留。”
“你不应该在教学活动中掺杂私情。”
“我是妖怪,妖怪生来喜欢坏规矩。”令歌慵懒地说着,“放心好了,我的干预到此为止。这才刚刚入春,你的好学生还能享受很长一段快乐的时间,何况事情也未必会发展到那一步。”
“伏岳山的情况人尽皆知,不要自欺欺人。”纪传君说。
泠歌丢来一个纸团:“你就非得说教是吗?你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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