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龙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里面装着她亲手熬的药和几样小菜,轻敲着一间木屋的大门。
她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一看就是伤势还没好利索,但是声音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焦急和关切。
“小刚,我来给你送吃的,你开开门。”
屋内沉默了片刻,随后“嘎吱”一声,木门缓缓打开,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玉小刚出现在门口,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看起来老了好几岁。而在他身后,还跟着气息有些不稳的唐三,也是满脸疲惫,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
玉小刚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的柳二龙,声音僵硬:“好,麻烦你了,二龙。这么晚了还让你跑一趟。”
闻言,柳二龙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仿佛并没有察觉到玉小刚的冷淡,或者说她早就习惯了。
“没事的小刚,咱们之间说什么麻烦。对了,你的伤势怎么样了?好些了吗?要不要我去找个厉害一点的治疗魂师来看看?”
他们的伤势主要是之前被独孤博强行打断武魂融合技造成的。虽然伤势不轻,但主要还是以修养为主,没有伤到根本。
可玉小刚毕竟只是一个二十多级的大魂师,身体底子太薄,恢复得慢,柳二龙实在是不放心。
“不必了!”闻言,玉小刚连忙说道,声音中罕见地带着一丝急切和慌乱,他看着柳二龙,沉声道:
“二龙不必了,我的身体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休息几天就好了。不用麻烦了。”
“可是......”柳二龙还想再说些什么,万一落下病根怎么办?
她嘴张开还没说话,就已经被玉小刚粗暴地打断:“没有可是!我累了,想休息一会,没事就不要来打扰我了。”
说着,“轰”的一声,他重重地关上了房门,用力之大,整个木屋都震了一下。柳二龙被关在门外,手里的食盒差点没拿稳。
柳二龙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眼眶微微发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把食盒放在门口的石阶上,转身离开。
房间内。
玉小刚背靠着房门,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血珠都渗了出来。他眼中满是怨毒的恨意,那恨意浓得化不开,像一团火在烧。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身旁的唐三,声音满是绝望和颤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小三,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你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办法?”
唐三看着老师那颓废的样子,眼中尽是不忍,却还是沉重地摇了摇头头,嘴唇哆嗦着。
“老师,是弟子没用,辜负了您的期望。”
“那个独孤博的寒冰剧毒太过霸道,以寒冰冻结,当场就已经坏死了,而且其中更有剧毒侵蚀经脉,即便是我也没有办法。”
“弟子医术不精,实在是无能为力。”
闻言,玉小刚绝望地闭上双眼,身体晃了晃,随后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疲惫。
“小三,你先出去吧,让我静一静。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看着玉小刚的样子,唐三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最后他还是说了一句“弟子告辞”,随后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房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叹息。
等唐三离开之后,房间里只剩下玉小刚一个人。他终于压制不住心中的怨火,猛地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
“哐当!”
茶杯、药碗瞬间摔了一地,碎片四溅,汤汁洒了一地。
玉小刚因为用力过猛,脚下踉跄,被地上的东西绊了一下,直接跌倒在地,疼得他龇牙咧嘴。
“唔——!”
玉小刚身体传来一阵剧痛,从下体蔓延到全身,像电流一样窜过。他下意识伸手捂住下体,却惊恐地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知觉,就像是一块死肉挂在那里,摸上去冰凉凉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感受到了“宝贝”的彻底离开,玉小刚心中的怒火瞬间转化为了无尽的恐惧和悲凉。
他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五颜六色像调色盘一样。
他费劲力气爬了起来,手撑着地,膝盖都在发抖。
随后他开始在屋里疯狂地打砸东西。椅子、床板、书架、柜子......
凡是能砸的,他全都砸了个稀巴烂!能摔的摔,能踢的踢,屋子里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直到屋里没什么东西可砸了,一地狼藉,他才喘着粗气瘫坐在一片狼藉之中,眼泪无声地留下,眼底满是绝望。
说实话,刚才柳二龙说要去请一个高阶治疗魂师时,他心动了,真的心动了。
可是转念一想,唐三在医术方面不差,甚至可以说天赋异禀,连他都断定“坏死”了,那还有救吗?
连自己最信任的弟子都说回天无力了,他还能怎么办?
去找谁?
谁还能救他?
最后就是他怕,深深地恐惧,从骨子里往外冒。自己如今在世人眼中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大师”,一个靠抄袭起家的废物。
如果再传出去自己成了一个阴阳人,烂屁股,那自己还有什么脸活着?以后还怎么在魂师界混?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戳脊梁骨。
“啊——!!!"
玉小刚双手捂脸,趴在地上,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般痛苦地哀嚎起来,声音嘶哑,泪流满面。
“独孤博!叶辉!此仇不报,我玉小刚誓不为人!你们两个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房间内来回反弹,显得格外凄凉,听得人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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