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罗格镇广场周边那是人山人海,旌旗招展,锣鼓喧天...
海军一个都没有露面,反倒是世界新闻报社雇佣了大批的安保人员,在这里维持秩序。
由于罗杰那家伙还没有露面,因此各路海贼、...
阿拉巴斯坦的黄昏,风沙如血。
黄沙在残阳下泛着锈红的光,仿佛整片沙漠刚被一场无声的屠杀浸透。格姆蹲在维京格尸身旁,指尖捻起一撮干涸的暗褐色沙粒,沙里混着未彻底风化的血痂。他没说话,只是将沙粒轻轻撒回地面——那动作轻得像在埋葬一位故人,而非刚刚亲手击溃的仇敌。
罗宾站在三步之外,黑袍下摆被热风掀起一角,露出小腿上几道尚未愈合的灼痕。那是顶下化佛反噬时逸散的高温气流刮出的伤,皮肉翻卷处隐隐泛着淡金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文字正在她皮肤下悄然苏醒。她望着维京格胸口那个被自己角刀影贯穿的创口,眉头微蹙:“他最后那一击……不是冲着我们。”
格姆抬眼,沙粒从指缝簌簌滑落:“是冲着玛丽乔亚。”
两人目光相触,无需多言。维京格至死都拒绝以败者之姿出现在天龙人面前——那柄阴影长角刺穿心脏的瞬间,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澄明。他宁可自裁,也不愿让维京格姆看见他蜷缩在牢笼里乞怜的模样。这份执拗,竟让格姆喉头一紧,仿佛吞下了一把粗粝的沙。
“他临死前说‘世界之王的复仇者’……”罗宾声音很轻,“可西海根本没有王室血脉存续的记载。”
格姆站起身,拍了拍军装裤腿上的沙尘:“因为记载被烧了。七百年前,西海十二岛国联署《海王誓约》,承认世界政府为唯一合法统治者。可就在签字前三日,所有王室档案馆同时起火。火势之烈,连海水浇不灭——后来才查出来,是当时负责押运‘誓约金印’的海军舰队,在返航途中遭遇风暴,全员失踪。而风暴中心,恰好是月光家族世代镇守的‘永夜礁’。”
罗宾瞳孔微缩:“你父亲知道?”
“他知道。”格姆扯了扯嘴角,却没笑出来,“他还知道维京格祖父当年就是押运舰队的副舰长。那场‘风暴’之后,月光家嫡系只剩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由老仆抱着游过三百海里,爬上和之国海岸。后来婴儿长大,成了剑豪,再后来……成了幽魂。”
风突然静了一瞬。
远处地平线上,一队骆驼商队正缓缓移动,驼铃声断断续续,像一段走调的安魂曲。格姆转身走向那座刚刚被顶下化佛夯实的遗迹入口,石壁上还残留着千手佛掌印压出的凹痕,深达半米,边缘龟裂如蛛网。“走吧。遗迹里还有东西没找完。”
罗宾快步跟上,黑发被热风扬起:“你确定要现在进去?维京格的尸体……”
“留在这儿喂秃鹫?”格姆头也不回,“等海军收尸队来。他们迟早会发现,维京格胸前那道贯穿伤,角度精准得像外科手术——只有他自己能完成。”
话音未落,他忽然顿住脚步。右手按在腰间佩刀刀鞘上,指节泛白。罗宾立刻侧身半步,左手指尖无声无息探入袖中,三枚菱形苦无已扣在掌心。
沙地微微震颤。
不是风带来的震动,而是某种沉重之物正从地下深处向上移动。遗迹入口两侧的岩壁开始簌簌掉渣,裂缝中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在夕阳下泛着金属冷光。格姆猛地抽出佩刀——不是海军制式西洋剑,而是一柄通体漆黑的太刀,刀鞘上用银线蚀刻着九条盘绕的蛇首。
“退后。”他低声道。
罗宾却向前半步,右眼瞳孔骤然收缩成细线,三枚勾玉高速旋转:“不是活物……是机关。”
话音刚落,岩壁轰然爆裂!数十根手臂粗的青铜锁链破土而出,链环上密布倒刺,末端挂着锈迹斑斑的青铜巨颚,獠牙交错如绞肉机。锁链在空中疯狂抽打,卷起的沙暴遮天蔽日,其中一根直取格姆咽喉!
格姆旋身挥刀,黑刃划出一道墨色弧光。没有金铁交鸣,只有皮革撕裂般的闷响——锁链应声断裂,断口处喷出墨绿色腐蚀性液体,溅在沙地上滋滋作响,腾起刺鼻白烟。
“古伊卡兰文明的‘守墓者’。”罗宾盯着锁链内侧蚀刻的螺旋纹,“他们用海楼石合金锻造关节,但核心驱动装置……”她右眼勾玉急速转动,视线穿透层层锈蚀,“是活体章鱼神经索。难怪能感应生命波动。”
格姆一脚踹飞迎面砸来的青铜巨颚,黑刀斜劈,将第二根锁链斩成三截:“所以得先毁掉神经中枢?”
“在它肚子里。”罗宾左手结印,地面沙粒骤然悬浮,“不过……”她忽而冷笑,“维京格早就知道这里有机关。他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就是为了逼我们触发守墓者——他在赌,赌我们来不及破解,就会被拖进遗迹深处,永远困死。”
格姆甩掉刀上粘液,黑刃嗡鸣震颤:“所以他死前那句‘世界之王’……不是遗言,是提示。”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跃起。格姆黑刀劈开锁链缝隙,罗宾双手结印,沙粒如暴雨倾泻,精准钻入青铜巨颚的关节缝隙。刹那间,所有锁链剧烈痉挛,发出垂死章鱼般的尖啸。最中央那具体型最大的守墓者猛地弓起脊背,腹甲豁然洞开——里面没有机械齿轮,只有一团搏动的、覆盖着黏液的紫黑色肉瘤,表面密布无数细小触须,正疯狂抽搐。
“就是现在!”罗宾厉喝。
格姆身影如鬼魅闪至肉瘤上方,黑刀倒悬,刀尖直刺核心。就在刀尖即将触及的瞬间,肉瘤表面突然裂开一张布满细齿的嘴,喷出大股腥臭黑雾!雾气所及之处,沙粒瞬间碳化成灰。
格姆瞳孔骤缩,硬生生拧腰横移三尺。黑雾擦着他左肩掠过,军装袖口瞬间焦黑卷曲,露出底下泛着青灰的皮肤——那里,几道暗紫色血管正急速蔓延,像活物般搏动。
“毒素侵蚀?”罗宾疾退数步,右眼勾玉光芒暴涨,“是‘海神之泪’!维京格从和之国带出来的禁忌毒物!”
格姆咬牙撕下焦黑衣袖,露出手臂上迅速扩散的紫黑色脉络。他反手将黑刀插进沙地,左手按在刀柄顶端,低吼一声:“血之精粹——逆涌!”
嗤啦!
一股猩红血雾从他伤口喷出,与紫黑色毒素激烈绞杀。两种能量碰撞迸发出刺目红光,格姆整条左臂肌肉虬结暴涨,青筋如蚯蚓拱动,皮肤下竟浮现出细密鳞片!他抓起插在沙地的黑刀,刀身嗡鸣震颤,刀刃竟渗出缕缕血丝,在夕阳下蜿蜒流淌。
“别管我!”他嘶声吼道,“毁掉它!”
罗宾不再犹豫。她双手猛然合十,地面沙暴骤然凝滞,随即化作数百道高速旋转的沙锥,每一枚锥尖都缠绕着淡金色查克拉丝线。沙锥群如暴雨梨花,尽数钉入肉瘤表面!
轰——!
肉瘤炸开一团浓稠黑血,腥气冲天。守墓者们齐齐僵直,关节处青铜锈蚀剥落,露出底下腐烂的章鱼神经索。格姆拔出黑刀,刀锋滴落的血珠在半空化作赤色火苗,燎向最近的守墓者。火焰触及神经索的刹那,整具青铜巨躯轰然坍塌,碎成满地冒着绿烟的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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