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县。
进出的斥候们更多了。
屋内更是乱成了一团,将领们议论纷纷。
石勒背对着那些将领们,看向挂在墙上的巨大舆图,眉头紧皱。
多方混战,便会造成如此情况。
局势多变,前不久才占据了上风的石勒,如今又沦落到被多面打击的处境上,出现了太多石勒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首先就是李矩这边,李矩并没有继续跟呼延谟等人对攻,反而是主动撤离,放呼延谟和刘岳等人前来支援,这在很大程度上破坏了石勒的谋划,逼的石勒不得不分兵去压制呼延谟等人。
而后,就是李矩这竟然伙同岳等人,直接往濮阳猛攻。
桃豹几次派人前来求援,他手里的军队本来就不多,如今被数倍于自己的大军围攻,情况岌岌可危,已经有许多城池沦陷,眼看着濮阳也要失守。
而最让石勒愤怒的,还是羊慎之的忽然袭击。
就如张宾所说的,石勒只盯着刘曜一个人,反而是轻视了羊慎之。
石勒以为,羊慎之的目的就只是夺取青州,而后安心发育,看着自己跟刘曜对打,石勒都没想着要让羊慎之他们帮自己分担什么压力,就想着邓岳那边能稍稍牵制一下呼延谟就好,可他没想到,羊慎之的胆子居然这么大。
他居然主动进攻,要劫掠自己的地盘!
李矩那断还要趁着自己与刘曜大战的时候夺取自己在兖州的城池。
众人彼此乱战的局势,忽然就变成了石勒一家面对他们两家的联手攻击。
邓岳的撤离影响了石勒的兵力,羊慎之的进攻,却是直接干扰到了他的士气。
这次作战,石勒所征召的大量军队里,不少人的家属都在信都,长乐等地,羊慎之在河北攻城拔寨,他一个晋人,竟然他妈的效仿他们干起了屠城之事,路过之处,国人就没有幸免的,无论妇孺老幼,皆遭其毒手。
他谋害这些国人之后,还对他们的尸体进行了羞辱。
这对军队的士气造成了极大的打击,许多将领们都很担心自己家里的情况。
此刻,屋内的这些将领们,便是那些家眷在信都等地,对这件事十分上心的那些人,他们聚在此处,等待着来自家乡的新消息。
众人正议论着,忽有斥候走了进来。
看到此人,将领们停止了交谈,急忙围住斥候,“如何?!清河无碍否?!他们退兵了吗?!”
斥候低下头,又偷偷看向了远处的石勒。
石勒转过身来,看向众人,将领们这才有些收敛,各自后退几步,将斥候给露了出来。
石勒说道:“直言即可。”
斥候看向左右,这些将军们都是眼巴巴的看着他。
斥候只好说道:“段文鸯破了广川……”
此言一出,有四个将领都发出了痛呼。
斥候抿了抿嘴,“不过我们的军队又给夺了回来,明将军,泰将军...节哀。”
那两个将领脸色通红,浑身都在颤抖着。
其余两人却有些迟疑,斥候小心翼翼的说道:“赵将军,刘将军,你们的家眷无碍...段文鸯他们,只杀了国人.....”
这两人一个是汉人,一个是匈奴人,此刻都有些尴尬,对视了一眼,也不敢表露出欢喜,低头不语。
可在人群之中的非国人出身的那几个将领,偷偷松了一口气。
国人此刻就怒了。
他们看向身边的同僚,眼里都带了几分愤怒。
一种无形的隔阂出现,将国人与非国人分开……
石勒忽然觉得头很疼。
这厮只杀羯人,他连匈奴人都不杀,就只盯着羯人杀....当初他为了能缔造一个有共同利益共同特征的统治层,全力打造这个国人体系,想要将那些杂胡统统凝聚在自己的旗帜之下,可现在,这却是被羊慎之给利用了。
就在石勒无奈的盯着众人的时候,忽有斥候跑了进来,神色惶恐。
“大王!!”
“刘曜!!”
“刘曜领兵强攻,想要突围!!”
石勒明白,这刘曜也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再次回头看向舆图,眯起双眼,沉思了许久,而后有了主意。
“听我号......”
刘曜此刻骑着战马,浩浩荡荡的骑兵们跟在他的身后,朝着敌人最薄弱的位置猛攻,石勒的增援迟迟不到,石瞻领兵一次次的出击,想要将刘曜打回去,可他根本就不是刘曜的对手。
刘曜在收拾掉纠缠自己的那支军队之后,就一直在耐心的等待着机会,就等着羊慎之能搞出些什么乱子来,果然,石虎忽然开始分兵,刘曜瞬间就明白,自己的机会到了,石虎分兵肯定是为了堵截羊慎之,怕他流窜到兖州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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