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去!!”
司马承摇着头,神色坚决。
当使者谈起什么巫蛊的时候,司马承心里便已经明白了。
这必是王导等人的阴谋,目的就是要除掉最后这么一些尊王大臣,好彻底架空皇帝!
现在若是前往太极殿,那必是有去无回啊!
司马承看向蔡豹和韩绩,眼神凌厉,“王邃这是准备将我们骗到建康之内,好谋害我们,他们的话,绝不能听信!!”
蔡豹人都懵了。
先是那巫蛊,而后又是司马承抗拒诏令。
蔡豹绝不是什么铁杆的皇帝心腹,他只是因为跟诸大族的关系没那么密切,又立下了不少功劳,才被皇帝调到中军体系之中。
他没有什么为刘超等人赴死的决心,也没有公然违抗诏令的底气。
五兵尚书亲自下的命令,中军拒绝执行??
这还得了?
蔡豹赶忙说道:“殿下...这是尚书台之令,倘若违抗...那便与谋反无异啊!”
司马承皱起眉头,他不悦的说道:“三台早就是王导一个人说了算,不只是三台,整个朝堂,重要部门哪个不是王氏做主?这不是陛下的诏令,这是王导的矫令!可以不遵从!”
蔡豹心里着急,他看向一旁的韩绩,希望他能说说话。
韩绩,是皇帝的心腹。
他跟随司马睿的时间很长,是司马睿将他从大头兵提拔到如今的位置上,对皇帝忠心耿耿。
只是,此刻韩绩的脸色亦有些迟疑。
老韩不是什么坏人,出身虽然不高,却也懂得一些粗浅的道理。
但是....他同样不能辜负了陛下对他的信任,对他的恩德。
于是他看向司马承,“我愿听从殿下之令。”
司马承欣慰的点着头,目光落在了蔡豹的身上,“蔡公,是在担心令侄的安危吗?”
蔡豹看着司马承那凶恶的眼神,忽笑起来,摇着头。
司马承虽是以勇武而著称,可他并没有真正打过仗,而蔡豹,却是从尸山血海里冲出来的,司马承吓不到他。
蔡豹回答道:“我不担心元子,是在为殿下而担忧。”
“巫蛊之事,非同小可,今朝堂派使者前来,要我们前往,大王却不执行,这不是引人生疑吗?若是因此而与巫蛊之事有了牵扯,殿下虽尊为宗室,只怕也难以自保。”
“刘,陈等公绝不会事巫蛊!!!”
“更不会跟李脱有什么关联!!”
司马承的性格很直,眼里容不得沙子,他呵斥道:“这分明就是王导的诬陷,他肯定已经做好了诬陷我们的准备,现在前往建康,只有死路一条!”
“我深知王导的为人!他最担心的就是我们这支中军,只要我们还在这里,不为所动,他就不敢下死手,生怕引起内乱!”
“我们需要陛下的诏令,需要陛下的口谕...”
司马承神色坚决,他说道:“只要我们能守在此处,那些小人不能得逞,陛下一定会解决这件事…………”
蔡豹什么都没说,韩绩低头称是。
而后,司马承就开始了布置,中军有两万多人,当下驻守在六处大营,而其中真正能用的,也就司马承亲自坐镇的北面大营,能用不是因为这里的军队能打,是因为这里的军官多是司马承所亲自提拔的,而不是清一色的王氏
族人。
其余几处的大营,那上上下下的军官更愿意听从王导的命令,而不是他司马承的。
司马承决定从现在开始进入备战状态,分发军械,做好战斗的准备。
当然,这并不是真的要去打仗,这只是一种恐吓方式,让王导不敢再继续自己的阴谋。
在司马承的命令之下,中军也陷入了骚动。
尘封已久的武库被打开,军士们被重新武装起来,军官们一头雾水,对着备战的命令不知所措,而底层的军士们则是惊恐不已,有人试图逃离,却又很快被抓获。
使者等候了许久,没有等到司马承答应要与他们一同前往的消息,却是等来了拒绝执行,司马承令人将使者给轰了出去,让他给王邃带话,就说自己只服从皇帝的诏令,不会听从五兵尚书的乱令。
天色一点点的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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