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芬,手艺人。
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一个步入了初级工业趣味的人。
如果说和白三姑娘缔结契约的白荧,是当代第一个科学融入药学的医学生。那么达芬的觉醒远比白荧更早。早在第一次接触到挑粪手艺人的神通时,他就开智了。
原来……他人避之不及的东西竟然如此有用。
所以,在其他的手艺人争先恐后试图逃离挑粪工这一手艺的时候,只有达芬选择苦心钻研。时间久了,他就发现了这些腌臢之物的各种妙用,他的手艺也日新月异,修为也开始稳步增长。
实际上,在沉沦洞的几个手艺人之中,达芬的修为一直是这些人中最高的。因为他是真心实意地爱着自己的手艺和事业。
搭建地下管道系统,学习建筑构造,传播沤肥沥肥技术,钻研农业肥料。若是达芬生在大齐的和平岁月,他一定会成为赫赫有名的农学大师,会成为解决粮食问题的大能。
可在这年代,他只是个玩大粪的。
好在窟人和达芬的关系一直很好,他也和这些心智淳朴的本地人共同合作,研究出了跨越时代的随身农田。与此同时,达芬也将自己的手艺更上一层楼,四境的修为搭配他的神通,也让他在面对敌人时有一战之力。
即使是…六境剑客。
唐珂惊恐地站在原地,站得笔直,站得像是一根死掉的带鱼。她一动都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可以拉长。这不仅仅是因为张百相虎视眈眈,手中长剑闪烁寒光。
更是因为她和达芬周围那恐怖的黄褐色液体。
“我再声明一遍,这不是大汾。”
似乎是察觉到了唐坷的紧张一样,手持马勺不断操控液体的达芬沉声道:“这是我神通所创造的药剂,只是外表和气味和腌臢之物有些相似,但它并非大汾。只要我操控它,它就能灼烧任何触碰到它的物质,同时恢复你和我
的体力与道韵。’
唐珂快哭了。
不是,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
外表和气味像,这不就是吗?
还有,你真觉得你这玩意挡住张百相是因为灼烧吗?
张百相死死地盯着被巨量液体包裹的二人,眼里满是狠厉与些许难以言喻的绝望。他这辈子也想不到,这个人不但能炸大,竟然还能操控大汾。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恶心的东西?
他现在有些束手无策了。
作为剑客,张百相自然是有剑气这一招的。可问题是这里的地理环境太过特殊,他实在是不敢使用剑气。
视线扫过周围弥补的厚重管道,张百相咬了咬牙,握紧长剑却不敢轻举妄动。
周围密布着各种精密的零部件,这些都是当年仙盟的大匠师铸造的各种器械。一旦这些东西被毁,这些储藏着大量熔岩的管道就会发生不可测的事故。
由于张百相对建筑一窍不通,他根本不知道各种机关和结构到底有什么作用。贸然使用剑气,一旦没有办法一击毙命或是斩偏,整个熔岩管道集群就会发生灾祸。
到时候,就不是一个茅厕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就这样,张百相和达芬二人陷入了僵持之中。
他不想近身对抗,因为对方身边那些东西恶心到连自己的剑都不肯向前。他也不能施展剑气或五行术法,因为这样会导致不可预测的灾难。
“你还能坚持多久?”
唐珂低声问道。
实际上,这也不算僵持。操控这些液体是需要消耗道韵的,达芬也只是个四境修士,他很难长时间维持这种神通术法。
“最多一炷香。”
达芬咬紧牙关,说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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