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地下区域的楼梯处,张百相快气得尿血了。
他这辈子也想不到,自己分出去的血剑客竟然会以“这个女人的拳头是真心实意想要杀死我”为理由,从杨健身体之中脱出,逃到了自己身边。
这他妈不是逃兵吗?
血剑客一言不发地站在张百相面前,失去了载体的他只是一团无所定形的血雾。此时的张百相很想把血剑客打成血雾,但事已至此,他还能怎么样呢?
气急败坏的张百相发现他连生气后能做的事都没有,最狠最狠也不过是骂一句傻逼。结果骂完之后惊喜的发现,这和骂自己没什么区别。
在漫长的沉默后,张百相阴鳞地看向血剑客,说道:“回到他身边,不能让杨侠离开。”
“他…不会离开的。”
血剑客有些浑浊的声音从雾中响起,“他一定会来…杀死你……他绝对不会放弃的。”
张百相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血剑客。
血雾也没有继续言语,仿佛失去了自我一样悬浮在张百相的面前。
“那就这样吧。”
张百相叹了口气,伸出手,抓住血雾后随手一收,血雾便顺着血管钻进了他的身体之中。
在解决完血剑客的事后,张百相也马不停蹄地走上楼梯,开始向上攀爬。
一分钟后,张百相的神色变了。
为什么……我还在爬楼梯?
站定在楼梯中段,张百相向下望去。原本只有几十阶的楼梯,此刻却在他脚下无限蔓延,地下也变得深邃不可见。
一股莫名的阴寒出现在张百相的心间。
不对。
停下脚步的张百相立刻抽出玄乌重剑,道韵立刻弥散开来,摆出架剑势的他微屈双膝,无论何处偷袭他都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可他神情之中却多是凝重,手指也不自觉地因攥紧而发白。
恶敌。
真正的恶敌。
能改变一个空间“因素”的敌人,绝对是张百相不愿意看到的。作为剑修,张百相对术法并不算精通,更别提这种能创造出无限延展楼梯的术法,他更是连头绪都没有。
六境?
四散的道韵源源不断地给张百相传递各种讯息,可让他心情愈发沉重的是,他的道韵传递给他的讯息只有两个字。
平常。
寒意逐渐侵蚀张百相的身体,一种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他紧皱着眉,抿着嘴,提起剑小心翼翼地向着楼梯上方走去。
楼梯之中似乎只有自己的喘息声与脚步声,安静的可怕。张百相手持长剑,神色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稳住身形的同时不断用道韵触及周围的墙壁,试图能寻找破绽。
数分钟后,张百相依然没有走到楼梯的尽头,他向上看去,发现楼梯似乎蔓延的更远了。
“何方宵小在此作祟?”
他提剑怒喝,可他也没有奢求这能震慑住任何人。张百相这样做,只是单纯地想要观察声音的传播。
何方宵小在此作祟
何方宵小在此作祟
何方宵小在此作祟
回声不断响起,仿佛有人在不断重复他的话语一样。张百相眯起眼,手中长剑微垂,似乎卸下了防备。
“高人若有所求,何不与我一叙?”
张百相高声问道。
他不知道是谁布置了这无尽的楼梯,但他隐约感觉到了一种不详的气氛萦绕在这里。张百相严重怀疑这一切都是那两个玩屎的精神病的计划,目的就是把自己逼上这条绝路。但他却不认为是那两个人干的,因为他们绝对没有
这个实力。
一定还有幕后主使者。
能创造出一个独立且无线蔓延的空间,并且没有任何道韵的流动,证明这片空间是一种契阔。而能困住自己,让自己这个六境剑客找不到任何破绽,对方至少和自己平级。
六境高手?
张百相神色晦明难辨,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思考自己得罪了哪路高手,非要在这种紧要的关头施法困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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