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雪满意地眯了眯眼,将头重新靠回他的肩窝。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气比方才郑重了几分:
“既然你我已是这般关系,有些事妾身便不能再瞞你了。”
她从青玉石台上坐起身来,披上外袍。
抬手将散落的长发挽到脑后,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与沉重交织的复杂:
“父王其实早已坐化。
当日在正厅议事时妾身说他在冲击玄仙,是为了稳住人心,也是为了给碧波潭传递假象。
而且父王的修为并非外界所传的天仙,他在封神量劫前便已是太乙金仙。
截教覆灭之后,他带着青丘令和毕生积蓄隐居积雷山。
对外只称天仙,低调避世数千年。
他的道伤太重,能撑到妾身成年已是极限,临终前将残存的修为灌顶给我,推我上了天仙。
那股法力至今仍在妾身丹田深处,足够按部就班修炼到金仙,没有法力上的瓶颈。”
吴耀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他确实猜到了万岁狐王已经坐化,也猜到了万岁狐王的修为不止天仙。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万岁狐王竟然是太乙金仙,而且还是截教弟子。
封神劫、截教覆灭、太乙金仙的道伤。
这些词连在一起,足以让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面上维持着平静,心中却是念头飞转。
原来如此。
难怪西游记原著中牛魔王甘愿放下铁扇公主的正妻之位。
跑到积雷山来当上门女婿。
外界都以为他是贪图美色,实际上他惦记的是整个积雷山的家底。
一个太乙金仙毕生积攒的财富,加上截教外门弟子遗留下来的传承与功法。
这份家底放在整个西牛贺洲都是足以让金仙眼红的。
胡雪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他是怪自己隐瞒太久。
便又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歉疚与坦荡:
“妾身并非有意瞒你。
只是父王坐化之事关乎积雷山的存亡。
妾身不得不在任何人面前都将这场戏演足。
当初你对妾身来说也只是客卿长老。
这些秘密自然不能轻易透露。
可如今不同了。
你已是妾身的夫君,积雷山便是你的家,这些事你理应知道。”
吴耀回过神来,将她微微发凉的手拢在掌心。
语气依旧是他一贯的沉稳平淡,却多了一丝难得的温和:
“我不是怪你瞒我。
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这些秘密换了我也会守口如瓶。
只是没想到你父王竟是这般修为太乙金仙,截教弟子,封神量劫的亲历者。”
胡雪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
“父王虽是截教外门记名弟子,并非亲传,但在截教时也曾有幸听过通天教主数次讲道。
他当年常说,截教虽号称有教无类,门下弟子良莠不齐。
但教主本人的道行之深,丝毫不逊于阐教元始天尊。
父王将他在截教听道的感悟和毕生修炼心得都记录了下来,封存在密室之中。
那道雷禁除了青丘令之外,旁人无法开启。
妾身虽进去过数次,但修为尚浅,许多高深之处并未完全领悟。”
她站起身来,整理好衣袍,回身朝吴耀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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