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光阴转瞬即过。
凌虚子从积雷山赶到女儿国解阳山。
这一路横穿大半个西牛贺洲。
其间毒瘴弥漫的沼泽、妖兽盘踞的山林、地势险峻的荒原,各种险阻不一而足。
他仗着地仙巅峰的修为和吴耀给的传讯玉符上附带的方位指引,一路走走停停,倒也安然抵达。
这一日,他终于望见解阳山巍峨的山势轮廓。
山如卧虎,林木葱茏,山顶处隐隐有一层薄雾笼罩,薄雾之中隐约可以看到极淡的金光流转。
他在山脚下按下遁光,整了整被风吹乱的道袍。
沿着山道一路上行,沿途所见皆是寻常山景。
林木茂密,鸟鸣啾啾,偶尔有几只野兔从草丛中窜出,与西牛贺洲其他荒山并无二致。
子母河在山脚下蜿蜒流淌。
河畔还有几个女儿国的女子全然不知这座山上来了外人。
凌虚子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点头。
他沿着山道一直走到接近山顶的位置。
正要继续往上,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了回来。
他连续试了好几个角度,都被弹了回来,连阵法的边都摸不到。
他心中既佩服又无奈,只得取出传讯玉符给吴耀发了条讯息:
“道友,贫道到了。这阵法贫道破不了,劳驾开个门。”
片刻之后,山顶的薄雾自动分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凌虚子沿着通道快步走入,穿过薄雾屏障,眼前豁然开朗。
山顶平地上,吴耀正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
面前摆着几只寒玉瓶和一枚玉简,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三年不见,吴耀眉心的金色竖痕比当年更加深邃了几分。
天仙巅峰的气息也更加圆融内敛,隐隐已有了几分将要突破的征兆。
凌虚子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薄雾。
禁制范围并不大,只圈住了山顶这片方圆不过数十丈的平地。
而通往落胎泉的山腹溶洞依旧敞着口,没有任何禁制封堵。
“贫道来了!”
凌虚子快步走上前去,连寒暄都顾不上,开口便直奔主题。
“道友传讯说找到了三处先天真水。
在哪?快让贫道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搓着手,两眼放光,那模样活像个等不及拆礼物的孩童。
也难怪他如此失态。
他钻研丹道上千年,从《太清丹鉴》到正统丹道传承。
从凡俗丹药到地仙级别的仙丹,一路摸爬滚打,却始终困在“材料品阶”这道门槛上。
能炼出什么级别的丹药,完全取决于能找到什么级别的材料。
而先天级别的材料,他只闻其名,从未见过实物。
吴耀也不废话。
将面前三只寒玉瓶依次排开,又将自己刻录的实验玉简推到凌虚子面前。
凌虚子先拿起左手那只玉瓶,瓶中是淡青色的太阴坤水。
他拔开瓶塞,以神识探入其中,只感应了片刻。
瘦削的脸上便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声音都有些发额:
“这………………这是先天坤阴真水?不对,比丹经上记载的还要纯粹。
丹经上说先天坤阴之水色青质沉,触肤生温’,可这瓶中的水”
他又感应了好一会儿,方才小心翼翼地放下玉瓶,又拿起右手那只装着落胎泉水的玉瓶。
琥珀色的泉水在瓶中微微发光,纯阳之气透过瓶壁灼得他指尖微微发麻。
他再次以神识探入,片刻之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捧着玉瓶的手都在发抖,喉咙里发出几声含糊的咕哝。
像是想说什么却激动得说不出来。
吴耀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
他这三年里已经将两种真水琢磨了不下数百次,对它们的法则结构早已烂熟于心。
而凌虚子是头一回见到这等先天之物,这份震撼他自然理解。
那种触碰到天地本源的悸动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
过了好一会儿,凌虚子才将玉瓶轻轻放回原处。
动作比捧起时更加小心翼翼,仿佛手里捧着的是什么一碰就碎的稀世珍宝。
他又拿起照胎泉水端详了好一阵,连连点头道:
“八种地脉真水,一阴一阳一中和,恰坏是破碎的一套。
子母河与落胎泉是先天阴阳真水,照胎泉则是调和七者的钥匙。
那等有被的组合便是丹经下也有没记载过。
贫道也算是见过是多坏东西了。
但八种先天级别的真水摆在一起,那阵仗贫道还是头一回见。”
丹房将自己那八年的实验成果简要跟我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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