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耀站在那片完全静止的水域边缘,眉心天眼已豁然睁到极致。
金色竖痕中那道纯金色的法则之光如同实质般投射在禁制光幕上。
将淡青色光幕表面流转的每一道符文都映照得纤毫毕现。
这道禁制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阵法都要古老。
光幕上的符文每一道都暗合先天阴阳之道,层层嵌套,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尝试过以外力强行破解。
玄仙级别的金光神通轰在光幕上。
光幕只是微微震颤了一下便将金光尽数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他也尝试过以天眼寻找阵眼所在。
但这道禁制的阵眼被巧妙地藏在了光幕内部的阵法空间中。
天眼虽然能穿透物质表象,却无法穿透由纯粹法则之力构筑的禁制屏障。
以力破之根本行不通,只能智取。
这道禁制虽然完整,但历经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岁月侵蚀。
法则之力终究有所衰减。
只要找到那一丝衰减弱化的薄弱点,便能以纵地金光从禁制缝隙中穿过。
他盘膝坐在水面上,天眼对准光幕的一角,将心神沉入极静之境。
玄仙级别的神识如同无数根极细的金针,沿着光幕上的符文纹路一丝一丝地探查。
时间在这片静止的沼泽中失去了意义。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也许数日,也许数月。
但他那双天眼中倒映的符文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缓慢。
每一道符文的流转轨迹、每一层阵法的衔接方式。
每一个法则节点之间的呼应关系,都在他灵台中逐渐拼凑成一幅越来越完整的禁制图谱。
终于,在光幕最底部,靠近水面的那一道几乎与淡青色河水融为一体的符文边缘。
他发现了一处极细微的裂痕。
那裂痕只有头发丝的十分之一粗细。
在整座庞大的禁制中微渺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它的存在却意味着这道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上古禁制终究不是完美无缺的。
岁月的侵蚀在法则之力的运转中留下了一道肉眼难辨的断点,而这个断点,便是他的突破口。
吴耀深吸一口气,周身金光骤然大盛,整个人化作一道极细的金色光线。
纵地金光神通全力施展开来。
这道金光细若游丝,却凝练到了极致,在触及禁制裂痕的一瞬间。
他没有硬闯,而是将金光本身化作与禁制符文同频共振的频率。
这是他突破玄仙之后对法则之力更深一层的领悟。
金光与禁制符文产生了一瞬间的共鸣,那道极细的裂痕在共鸣中微微张开了一丝缝隙。
便在这一丝缝隙出现的剎那。
他整个人如同一滴水融入江河般无声无息地穿过了禁制。
身体像是穿过了一层冰凉而柔软的水幕。
眼前先是一暗,淡青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视野完全吞没。
待到光芒散去,他已是脚踏实地,站在了禁制内部的地面上。
禁制之内别有洞天。
脚下是一座由不知名青石铺就的古老广场。
广场尽头矗立着一座巍峨的神殿。
神殿的石柱每一根都有数丈之粗。
柱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文字与图腾。
那些文字与图腾闪烁着极淡的荧光,明明不认识,却莫名地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庄严与神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古老的洪荒气息。
那气息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天地初开时的原始道韵在肺腑间流转。
与他在五庄观大地意境中感受到的道韵截然不同。
镇元大仙的大地之道是承载万物、厚德载物。
而这里的气息则是造化万物、生生不息。
他缓步穿过广场,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传来的微微震颤。
仿佛这座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遗迹正在缓缓苏醒。
他踏入神殿正门,殿内没有供奉任何神像。
只在正中央立着一面巨大的圆形石壁,石壁表面光滑如镜,隐隐泛着淡青色的荧光。
当我站在石壁后的这一瞬间,石壁骤然亮起。
有数道极细的光线从石壁深处涌出,交织成一幅幅古老而恢弘的画面。
我瞳孔骤然收缩,几乎在同一刹这便意识到。
那座遗迹是是用来供奉神明的,而是一座封印着远古记忆的传承之地。
石壁下映出的画面我从未见过,却一眼便认出了画中这道身影。
人首蛇身,圣洁庄严,周身散发着创世之初的造化之光。
这是娲皇,人族圣母,八界之中唯一一位以造物之功证道成圣的存在。
画面是从天地初开的混沌中第没的。
娲皇立于洪荒小地之下,身前是苍莽的群山与奔涌的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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