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解阳山时,解阳洞天外的薄雾依旧如百年前那般笼罩着山顶。
幻阵与防御阵的灵力波动比当初更加圆融内敛,显然凌虚子这些年没少在阵法上下功夫。
吴耀穿过禁制,一眼便看到凌虚子正盘膝坐在洞府门前的青石上,手中捧着一本手札在记录什么。
这老狼的天仙境修为已彻底稳固,周身气息沉凝。
“道友回来了。”
凌虚子放下手札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吴耀一眼,瘦削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看道友这气色,此行收获不小?”
“尚可。”
吴耀点了点头,开门见山问道。
“距离我上次离开,过了多久?”
凌虚子掐指一算,捋须道:
“正好一百年。
道友在那遗迹中待了足足百年,贫道还担心你出了什么变故。
不过你那传讯玉符一直安然无恙,想来应当是在什么禁制里了。
果然不出贫道所料。”
一百年。
吴耀在心中默默推算了片刻。
孙悟空出世至今已过三百余年。
他在积雷山与胡雪成婚后待了数十年。
外出寻访方寸山、收取真水、炼制圣丹、突破玄仙又耗去百余年。
加上这一趟遗迹悟道的一百年,前前后后加起来恰好三百多年。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推算。
那石猴在花果山享乐三百年后便会因目睹老猴病死而心生忧惧,继而萌发出海寻仙之念。
此时他应该正在准备出海,甚至可能已经出发了。
时间不等人,他必须在孙悟空学艺归来之前赶到花果山。
计较已定,他不再耽搁,对凌虚子交代道:
“我要去一趟东胜神洲花果山,此行关乎日后的布局,时间紧迫。
你守好解阳山,若有异动情况立刻传讯给我。”
凌虚子也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几只空置的寒玉瓶递给他。
吴耀接过玉瓶,先去了子母河上游。
在那片古老沼泽边缘取了一些源头处的太阴坤水。
源头处的坤水比下游河水浓郁了数倍不止。
淡青色的水光中夹杂着星星点点的道韵荧光,用来炼丹比寻常河水的效果强上太多。
然后又回到解阳山,在山腹溶洞中取了一些落胎泉水。
最后去女儿国王城外的照胎泉补充了一些照胎泉水。
三处真水各取数瓶,足够日后开炉之用。
一切准备妥当,他出了解阳洞天,脚下金光一闪,纵地金光神通全力施展开来。
从西牛贺洲女儿国到东胜神洲花果山。
其间不知多少万里,便是以他玄仙初境的遁速也要飞上一段时日。
他一路贴地疾行,金光入地便循着地脉主干无声无息地穿行。
只有在跨越汪洋大海时才浮出海面低空飞掠。
海面上偶有巡海夜叉察觉到他遁光的气息。
但玄仙级别的法则威压只是远远一放,那些夜叉便识趣地缩回了海底。
数月之后,他终于望见了东胜神洲的海岸线。
傲来国地处东胜神洲东南沿海,花果山便在那傲来国近海的一座海岛上。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当年那座无名小岛,依旧在那块被海风侵蚀得千疮百孔的礁石上落下身形。
他没有急着上山,而是先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
本命法衣上的百目纹路尽数隐去,眉心天眼只睁开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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