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数日。
吴耀每日除了例行修炼,便是以神识遥遥监视着香冷泉方向的动静。
老黄牛的三件佛门法宝轮番上阵,金刚铃震颤梵音,降魔杵催动佛光,舍利念珠洒落金辉。
三道佛门法力如同一把无形的刻刀,日夜不停地雕琢着那道淡金色的禁制光幕。
每消磨掉一层符文,禁制便薄弱一分,石缝深处透出的纯阳气息也随之浓郁一分。
但正如吴耀所料。
这道七仙女亲手布下的双重禁制绝非易与。
外层的蔽形阵倒还好说,佛门法力对其颇有克制之效,几日工夫便已消融了大半。
内层的防御阵却是真正的硬骨头,数十枚淡金符文层层叠叠,如同一面面打不碎的金色盾牌。
即便三件佛宝轮番上阵,进度也慢得令人发指。
到了第七日,吴耀忽然从入定中睁开双眼。
他感应到了。
禁制上那道被佛光反复侵蚀的缺口,终于大到了足以容纳他通过的地步。
防御阵的主体虽然依旧坚挺。
但蔽形阵与防御阵之间那道原本密不透风的衔接处,已被佛门法力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极细微的缝隙。
那道缝隙极其隐蔽,若非他以天眼日复一日地监视着禁制的每一丝变化。
根本不可能捕捉到这个稍纵即逝的破绽。
是时候了。
他站起身来,将金光洞内外的禁制又加固了一遍。
确认那群猴子猴孙不会在他离开期间误闯进来。
然后周身金光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极细的金色光线,无声无息地出了洞府。
这一次他没有收敛气息。
纵地金光神通一旦施展开来。
整个人便如同一道真正的光线,连灵力波动都与地脉灵气的自然流转融为一体。
从金光洞到香冷泉禁制不过数百里。
以他玄仙境的修为全力催动纵地金光,不过几个呼吸便已抵达那片焦黄的矮山脚下。
石缝前,老黄牛依旧在埋头破禁。
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暗金色的牛耳微微动了动,抬起头来狐疑地四下张望了几眼。
吴耀早已将自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整个人如同一粒尘埃般附在石缝上方的岩壁上。
老黄牛张望了片刻,什么也没发现,便又低下头继续催动金刚铃,嘴里含糊地嘀咕了一句:
“这禁制,比老牛想的还硬。”
不远处那块青石上,牛郎昨日便已不在。
那书生等了数日,见老黄牛始终和那道“石头缝”较劲。
又惦记着家中那二亩薄田,今日一早先回去了。
他走时还特意叮嘱老黄牛早些回来,说备了它最爱吃的豆饼。
吴耀心中暗道一声正好。
牛郎不在,老黄牛又正专注于破禁,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将纵地金光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金色光线。
无声无息地沿着石缝的岩壁滑了下去。
那道被佛门法力撕开的禁制缝隙就在他下方不过三尺之处。
那是一道极细的裂痕,宽不过一指,边缘处淡金色的符文还在与残留的佛光互相侵蚀。
发出极细微的嗤嗤声。
裂痕极其隐蔽,恰好被一块凸出的岩石挡住,从外面根本看不见。
吴耀没有犹豫。
他整个人如同一滴水融入江河般,精准地从那道裂痕中穿了过去。
穿过禁制的瞬间,一股冰凉而古老的法则之力从他周身扫过。
那是防御大阵在感应到外物入侵时自行激发的探查之力。
但禁制已被佛门法力侵蚀了这么多日,探查之力也远不如全盛时期那般敏锐。
只是在他身上轻轻一扫便滑了过去,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身体像是穿过了一层冰凉而柔软的水幕,眼前先是微微一暗,随即豁然开朗。
禁制之内别有洞天。
石缝之后是一条天然形成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岩壁呈暗红之色,隐隐泛着温润的荧光。
那是长年累月被纯阳之力浸润后才会出现的异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硫磺味,混着一缕若没若有的清热幽香,像是没人在极近处焚烧了一炉极其名贵的沉水香。
甬道尽头透出一片严厉的金色光芒,这光芒并是刺眼,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古老威压。
吴耀有没耽搁,脚步有声地沿甬道慢步后行。
甬道并是深,是过数十丈便到了尽头。
当我踏出甬道的这一刻,眼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小溶洞,溶洞顶部低达数十丈。
悬挂着有数根晶莹剔透的石笋,石笋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荧光,将整座溶洞映得如同仙境。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