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仔红着眼,喘着粗气,努力地平复心情,开口询问茉莉,准确地说是茉莉身后的情报科是什么时候知道帕尼身上有屎的。
“上个月,住得这么近,还是房东租客,帕尼跟皇后娘娘的交流少到可怜,肯定有问题。”
“这不合乎常理!”
帕尼叔叔是演戏演过头了,房东和租户的关系不能说是很紧张,但每个月的对账期,肯定会生出争执。
但帕尼和皇后娘娘都没有这方面的争执,甚至水电费,垃圾费,差人费都是帕尼在交。
这在香江是非常不合理的,房租就是房租,顶手费是头一关。
布政司为了控制房租,出台的法规,房租不能超过布政司公布价格太多,上下浮动不能超过百分之十。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香江房东搞出了顶手费,房租是很便宜,但顶手费超贵,要是不出顶手费,连木档房都住不进去。
况且百分之八十的唐楼只有一个电表,一个水表,租户房东用了多少水电,都要分开算。
但监控记录上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记录,茉莉察觉到不对之后,立刻就让黄竹坑出来的见习生们进行全记录。
关于帕尼叔叔的一切动向,也都要记录在案,就是怕希望集团玩灯下黑这一手。
只要二十四小时监控一上,马脚就会漏出来,帕尼跟宝珠两人不寻常的地方越来越多,越来越引起情报分析师的怀疑。
“丢!家里出了鬼啊!”
A仔心里有点发苦,他猛抽了一口烟,想要把心中的火气压下去。
“希望集团次次都能抢在专案组的前面,肯定有鬼,只是没有想到鬼最后是在最不起眼的后勤组。”
“A仔哥,我刚才翻阅BG701档案,发现最后一次的证据补充的伙计,就是我们的帕尼叔叔。”
“当时真就那么巧,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还是帕尼为虎作伥,替希望集团的扑街把事情压下来了?”
“这都是有可能的,我们不得不防啊!”
茉莉把自己的发现全都讲了出来,方便A仔哥做决断。
“A教授只给我们一个钟头,现在时间过了大半,一哥办公室还没有通知,批不批准都是未知。”
“要是不批准,万事大吉,可要是批准了,就得想办法封锁消息了。”
A仔三两口把手指掐着的香烟抽光,用鞋底熄灭,扔进了垃圾桶当中。
他把话说完,也感觉自己的话是痴人说梦,帕尼在机密情报库的时间,比自己当差的时间都要多。
机密情报库内少一分毛,多一根毛,都不会逃过帕尼的眼睛。
一旦打草惊蛇,帕尼肯定会第一时间消失。
他是老差人,知道一万种方法可以逃过检查,无声无息地离开香江,从此人间消失。
就算是帕尼没有门路,希望集团也会出手相助,于公于私,让帕尼离开香江,对于希望集团是百利无一害。
“瞒得住乜?”
茉莉被A仔的话给逗笑了,这点小动作根本瞒不住帕尼,很可能适得其反。
“说说你的想法!”
A仔听出茉莉话里有话,就让这个臭八婆不要藏着掖着了,赶紧把想法讲出来。
“A教授自身难保,居然还想着捞一把帕尼叔,这肯定不是因为A教授讲义气,很有可能跟钥匙有关。”
“不如这样,我们顺水推舟,装作不知情,就打草惊蛇,看看帕尼叔要往哪个洞口钻。”
“只要帕尼这个扑街不回自己的唐楼,我们就不动手。’
茉莉也没有具体的计划,但她知道A教授只是发出警报,让帕尼叔叔赶紧闪人滚蛋,不要成为瓮中之鳖。
A教授不会把宝押在一个路都走不动的老水鱼身上,但帕尼叔叔身上肯定是有料的。
“派人盯着帕尼,只要这个老水鱼有任何风吹草动,就出手控制住他。”
“理由也很简单,就说他把机密情报库的情报带回家。”
“心中有鬼的扑街,进了内务部,肯定会漏出马脚来。”
“太正常或者太不正常,都是问题!”
内务部的内部审讯,是非常恐怖的,内务部的大内保很多都是北约情报前线的精英人士。
大多是因为伤病,或者是同伴出了问题连累到,所以这些内保才会从东柏林撤到香江,继续替亚洲司做事。
有时候判断对方是否有问题,只需要情绪上的捕捉,无法言说的直觉。
百分之九十九的审讯过程,证据链都是后补的,是用证据来印证之前的猜想。
“可以,但我会如实上报保安司,A仔哥,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现在想要希望集团死,宋老鬼死的人很多,甚至有些祖家的大人物都打了招呼。”
“新的治安行动方案最迟这个月就会抵达香江,大人物们动动手指,开开会,签签字,而这些生细路仔没有阿B仔的事,全都是我们来做。”
“命苦啊!”
茉莉给A仔提了个醒,就离开了走廊,回到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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