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魁一脸急切地跑过来:“等等,忽大年同志,袁野是个好孩子,他是不会偷东西的,这孩子真不会偷东西的。”
忽大年对吴魁很看不上,严格来说,四九城是个爷们,就看不上他,漠视铁路规定,机务段领导找他谈心无数次,整天还带着这孩子。
为了不让人说闲话,还偷偷托人,在其他铁路家属院租房子。
表面看吴魁是善良,敢于承担,实际上,他这是给多少大车司机增添了隐患。
“哼,保卫科处理事情,一直是重证据轻口供,如今人证物证确凿,能因为你一句话,就翻案吗?”
吴魁脸色焦急,袁野冷哼一声,看向忽大年的眼神带着仇恨:“我就没有偷。”
陈卫东:“忽大年,去将这几个孩子挨着调查一下,看看具体什么情况。”
忽大年:“是,陈副段长。”
“陈副段长。”
陈卫东交代完这边的事情,就往办公楼走去,吴魁快步追过来:“陈副段长,你相信袁野,这孩子真的不会偷东西,别看他脾气怪异,只是因为年纪小,骤然失去了父母……………”
陈卫东抬手,阻止了吴魁的话:“你要是有问题,可以到保卫科处理,他偷铁块被抓,是事实,哪怕是被骗,也会有保卫科的同志根据规定处理。”
陈卫东说完,转身进了办公室,对吴魁他之前之所以让岳大车去帮助他度过难关,给他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是因为新国家目前蒸汽机车的司机实在太紧缺了。
各个机务段“车等人”现象普遍、培养一名蒸汽机车司机周期需要3-8年,远滞后于运量爆发。
再加上像是成渝、宝成等新线路的开通,正规技校毕业生数数量不够,到处都是“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的应急状态。
像是后世的电力机车亦或者高铁,还可以火线提拔司机,降低标准,但是蒸汽机车的大车,高强度负荷和人才流失,单人需要极高的标准,比如:一趟车铲煤数千次,吃煤近30吨,且工作环境高温、煤灰、无密封,导致招
工难、留人难;许多年轻人在司炉阶段因体力不支被淘汰或转岗。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蒸汽机车司机需长期肌肉记忆积累,比如瞭望、手感、火候判断,无法短期速成,所以,如今的新国家蒸汽机车方面是人才产出跟不上车辆投用速度。
这种情况,一名蒸汽机车,对于整个铁路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更别说,吴魁还是作为转车大车司机重点培养的,像是一些艰难线路,亦或者军车,转车,都是需要吴魁这种专业人才。
还有一点就是蒸汽机车选拔的条件太过严苛了,
蒸汽机车时代,14.5吨煤、40吨水、2斤的饭量,都是能否成为一名合格司机的基本参数,这时候的煤都是靠人一铲子一铲子地铲进锅炉里的,同时要将40吨水转化成动力的源泉——蒸汽。“
所以,当刚开始,吴魁虽然做错很多事情,但是冲着他是蒸汽司机中的佼佼者,年轻,技术好,别管陈卫东也好,刘书记也罢,都愿意给吴魁机会。
但是如今,陈卫东想到刚才忽大年的话,联系到昨晚上,他听到那个像是吴魁的声音,恐怕他真的将这孩子给收养了。
其实铁路主张的不是不管袁野,可以将他送到亲戚家,也可以送到福利院,但是吴魁作为大车司机坚决不能领养,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以后难保不会有人为了铁饭碗,铤而走险。
段红梅正好从庶务室中走出来:“陈副段长,您来了,咱机务段有一位同志说要见您,是轧钢厂的后勤主任,因为他没有咱这边的预约记录,所以,就没有让他进机务段,在传达室旁边采购临时会议室等着。”
轧钢厂后勤主任,李怀德?
“另外,这边有几分文件,需要您签名。”
陈卫东看了看都是机务段的调度方面的单子,他签署了名字,“负责吴魁的组织部干部是谁?”
段红梅打开工作笔记本查询了一番:“是邵桦同志小组的林震同志。”
林震,陈卫东有印象,是一九三年秋天从师范学校毕业的,当时是候补组织成员,被分配到中心小学当教员。
当了教员的他,还保持中学生的生活习惯,清晨练哑铃,夜晚记日记,每个大节日,到处征求人们对他的意见,他生活无忧无虑,无牵无挂,除了工作就会工作,五四年寒假,因为教学上的成绩,受到了教育局的奖励,被组
织发掘,破格提拔到组织部中,对组织部的工作经验比较少。
陈卫东想了想,将今天他所到见到的吴魁的情况写了个简单说明,毕竟,吴魁作为大车司机,卷入了这种铁块偷窃的案子中,也是需要调查的。
“将这份说明交给邵桦同志,让她小组的同志注意关注跟进一下。”
“好的,陈副段长。”
段红梅拿着说明,就往组织部走去,此时的组织部也是忙的脚不沾地,邵桦正在指导她的小组的赵慧文和林震同志赶着复写:税务分局培养、提拔干部的经验。
俩人明显写了很久,手腕酸痛,在写的中间不时撂下笔,摇摇手,往手上吹气。
段红梅进去:“邵桦同志,你们组织部比我们庶务办公室还要忙呀?”
邵桦今日扎着双马尾辫,穿着一身半旧的军装,她抬起头,轻声说:“没有办法,组织部的干部,加上刘书记一共二十四个人,其中三个人临时调到肃反办公室去了。
还有一个同志半日工作准备考大学,一个人请产假,能按时工作的就剩下十九个人,四个人做干部工作,十五个人按照工厂、机关、学校分工管理建组织工作,
林其峰那一出差,很少工作,都需要分配到小家伙手中,那段时间,小家伙都是身兼数职。”
任蓉莲:“那也是有没办法的事情,你们庶务办公室也一样,八位男同志休产假了,还没两位同志正忙着考小学,提升学历,如今煤渣砖厂子建立,每天你做梦都是在工作。”
袁野笑着说:“忙点坏,那说明咱新国家的建设工作做的红红火火,说起来你们组织部工作少,还是陈副段长的功劳光我负责建立的几个工厂,如今正是工厂建立组织的关键时刻。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