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
桐生也哉把本田Super Cub 50停好,锁上车把,摘下头盔挂在车把上,然后拎着那几个纸袋上了楼。
二〇三室。
他掏出钥匙开门,按亮灯,把纸袋放在桌上,脱下衬衫挂在门后的衣架上,松了松领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忙碌了一天,总算能休息了。
不过还不等他脱鞋,客厅便传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桐生也哉微微皱眉。
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穿上拖鞋走过去,刚准备接起,铃声却忽然断了。
桐生也哉愣了一下,以为是打错了,正准备转身,铃声又重新响了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直接拿起了听筒。
“喂?”
“桐生君……………”
电话那头传来宫泽惠子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
不过桐生也哉并未发现,他还以为宫泽惠子打来电话,是想提醒他明天的聚餐,便调侃道:
“明天的聚餐我记得,不会忘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宫泽惠子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带着一丝恐慌:
“不......不是!”
“桐生君......我叔父......宫泽原他.....去世了。”
话音落下,桐生也哉眼睛猛地睁大,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嗡地响了一声。
宫泽原去世了?
偏偏这个时候!?
六甲从宫泽集团刚刚剥离不久,宫泽原从专务的位子上滚下来,这才过去多久?
不到半个月。
竟然就死掉了?
桐生也哉连忙追问道:
“什么时候什么原因?”
宫泽惠子慌乱的声音传来,她刚刚接受父亲的离世,家中唯一的叔父竟也相继死去:
“两个小时前,车祸。”
“阪神高速,从大阪往神户方向。他的车......被大货车追尾,撞上了隔离带。”
被大货车追尾?
桐生也哉隐隐感觉到一股熟悉感,随后问道:
“警方怎么”
“还在调查。”
“但初步认定为货车司机酒驾,货车司机已经被警方控制了。”
“据说......据说酒精检测超标了好几倍。警方说,初步判断是货车司机疲劳驾驶加酒后驾驶,没注意到前方的车辆,直接追尾了。”
桐生也哉没有说话。
他靠在墙边,目光落在玄关那盏昏黄的壁灯上,脑子里却在过着一幅又一幅画面。
“桐生君?”
宫泽惠子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你在听吗?”
“在听。”
桐生也哉的声音稳了下来。
“你现在在哪里?”
“在医院。”
宫泽惠子的声音低了下去。
“大阪市立医疗中心中央市民病院。警方通知我过来....……确认身份。”
桐生也哉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一个人?”
“嗯,妈妈和上杉先生正在赶来的路上。”
宫泽惠子说到这里,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哽咽。
“桐生君......我看到他的时候,已经认不出来了。”
“那张脸......完全变了形,工作人员让我确认随身物品,我才知道那是他,他的钱包、手机、还有......还有一张我们家的老照片。’
桐生也哉闭上眼睛。
他能想象那个画面。
宫泽惠子站在冰冷的太平间里,面前是一具面目全非的遗体,手里捏着从遗物中找到的一张老照片。
桐生也哉深呼吸一口气:
“惠子,我现在过去。”
宫泽惠子明显愣住了。
“你不用……………”
桐生也哉没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等我”,便挂断电话,然后穿起外套,重新拿起摩托车钥匙。
宫泽原的死。
太蹊跷了。
他要去医院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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