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日本,應司这个姓氏多少有些特殊。
桐生也哉没有接话,从公文包里取出宫泽原和鹰司诚一的合影。
然后他将其放在桌面上,推到黑田修一面前。
“告诉我鹰司先生姓氏的,是这个。
黑田修一低头看去。
照片不大,五寸见方,边缘有些泛黄。
照片里面的两个人他也都认识。
左边穿深蓝色的工装夹克的宫泽原,右边那个自然就是鹰司诚一。
黑田修一拿起照片翻过来。
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
「昭和六十一年三月临空城与鹰司樣」
他把照片翻回来,又看了一眼桐生也哉那张年轻的、带着笑意的脸,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他把照片放回桌上,靠进沙发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张照片,是宫泽原留给你的?”
“是。”
“他还留了什么?”
“没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或者说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他也不至于死了。”
黑田修一闻言,不由笑了笑:
“确实是这么回事。
他顿了顿,将话题引向正题:
“不过正是因为他的死,让鹰司先生有些恼火呢。”
桐生也哉安静地听完,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看来宫泽原的死,确实打乱了鹰司诚一的布局。
他没有在脸上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玉露的甘甜在舌尖上化开,茶香在唇齿间萦绕,他的思绪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
“黑田社长。”
他放下茶杯,抬起头,目光直视黑田修一。
“在谈临空城的事情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先确认一下。”
黑田修一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他靠在沙发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点了点头。
“请说。”
桐生也哉端正了坐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请问古宇田部长,和鹰司先生的关系怎么样?”
黑田修一听到这个问题,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轻蔑。
“古宇田彦?”
他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
“在鹰司先生面前,他还上不得台面,顶多是在临空城这件事上,他跳得最欢而已。”
桐生也哉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上不得台面?"
“对。”
黑田修一继续说道:
“鹰司先生什么身份?古宇田彦虽然入会比较早,但那是沾了当年入会不严的光。
“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三菱银行的执行部长,在东整会里算不得什么大人物。”
桐生也哉动了动眼皮,心中却并没有很惊讶。
对于三菱银行这个庞然大物来说,部长这一层,只能说是干活的。
只有晋升到役员、常务、专务这一层,才能算是银行的高层。
古宇田彦花了五年时间,从大阪支店的课长爬到总行的部长,在外人看来已经是平步青云。
可在真正懂行的人眼里,他离权力中心还隔着最后一道龙门。
“所以古宇田部长想借着临空城这件事,再往上走一步?”
桐生也哉问得很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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