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件案子,每一件都牵扯到数亿甚至数十亿的债权安全,可他一个新人,愣是把每一件都办下来了。”
“古宇田部长,你觉得,一个普通的新人,能做到这些?”
古宇田彦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听出了大垣清正话语里那层没有说出口的意思。
这是在暗示,桐生也哉背后有人。
“你是说......”
“我没有证据。”"
大垣清正打断了他,语气依旧温吞:
“但有些事,不需要证据也能感觉到。”
“古宇田部长,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如果你真想敲打他,建议你换一条路。”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然后,大垣清正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银行老前辈特有的客气:
“古宇田部长,我年纪大了,再过几个月就要退休了,有些事情,我不想掺和得太深。”
“还请你理解。”
电话挂断。
听筒里传来短促的忙音。
古宇田彦握着电话,维持着那个姿势,足足五秒没有动。
车内安静得能听见引擎低沉的震动声。
牛尾武雄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开口:
“部长......大垣前辈怎么”
古宇田彦没有回答。
他当然不相信桐生也哉是什么来头很大的人。
但大垣清正的态度让他忽然意识到,他恐怕小看这个年轻人和他的手段了。
古宇田彦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两下,然后慢慢睁开。
“回东京之后,替我约总务部的古森部长。”
牛尾武雄立刻点头:
“明白。”
黑色轿车在酒店门前缓缓停稳。
按照葬礼的流程,他们明早还要参加宫泽原的告别式。
通夜加上告别式,这才是完整地送完一个人最后一程的礼节。
而与此同时。
大垣清正在芦屋的住宅中。
他正坐在沙发里,手里还握着那部已经挂断的电话。
大垣清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把听筒搁回座机上。
然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进沙发背里,抬手揉了揉眉心。
“桐生也哉......”
“你这家伙,怎么惹上了古宇田彦?”
作为古宇田曾经的上司,大垣清正自然知道这位人物的手段。
从大阪支行的课长到东京总店的部长,五年时间完成三级跳。
这种人物岂是他这种即将退休的老家伙能招惹的?
要不是因为桐生也哉......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拒绝古宇田彦的要求。
因为拒绝古宇田彦的请求,在银行的体系里,几乎等同于一种站队。
可他站的那个方向,却是一个入职不到两个月的新人。
这很荒谬。
荒谬到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他又能怎样?
大垣清正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在部长办公室里,桐生也哉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的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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