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是“块块”,即到地方支店去实际掌管一方业务,管人,管业绩、管指标。

两条路都走过了,才算完整的履历,才有资格进入更上层的候选序列。

牛尾武雄在总店融资部做了五年,从课长做到次长,条条上的积累已经够厚了。

他缺的,正是一段拿得出手的地方任职经历。

“地方上的位置......”

古宇田彦的声音不紧不慢:

“有好几种。”

牛尾武雄没有接话,安静地听着。

“北海道、东北、四国那边,有空缺,但那种地方,去了就是养老,做三年五年回来,什么都留不下。”

他微微顿了一下。

“关东圈也有位置,但竞争太激烈,你不是关东派系的人,去了也站不稳。”

牛尾武雄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古宇田彦终于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落在前排那道微微绷紧的背影上。

“所以,如果有一个回大阪的机会——”

他停了一下,然后问道:

“你想不想回来?”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牛尾武雄的呼吸明显变了,他下意识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古宇田彦的表情,然后很快又把目光移回前方道路上。

“部长......您是说,大阪支店?”

大阪支店。

这是三菱银行在关西地区最核心的据点之一,是关西业务的大本营。

从总店次长到大阪支店长,这是一次实打实的破格提拔。

牛尾武雄自然欣喜若狂。

“大阪支店的松本隆弘,任期已经快四年了。”

古宇田彦的语气依旧平缓:

“按总行惯例,支店长在同一任地满四年,通常会有调整,要么调回总店升任部长,要么调去更大支店。”

“松本隆弘最近在总行的考评不错,往上走是迟早的事。”

“他一走,大阪支店长的位置就会空出来。”

牛尾武雄没有出声,安静地等古宇田彦把后半句说出来。

古宇田彦继续说道:

“以你现在的职级,直接申请这个位置,资历上确实还差一点。”

“但如果有人替你说话,情况就不一样了。”

“你在大阪支店做过那么多年,对关西业务熟悉,又在总店融资部做了五年,条条和块块都走过,履历上没有明显短板。”

古宇田彦顿了一下。

“关键只在于,有没有人愿意替你走那一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牛尾武雄自然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他稍微放慢车速,给接下来的话留出空间:

“部长。”

“您对我的知遇之恩,我牛尾武雄一直都记在心里。”

“当年从大阪调到东京的时候,我只是一个系长,是您把我带进了总行融资部,一路提到次长。这份恩情,我一直都记着。”

古宇田彦没有接话,只是靠在座椅里,目光落在前方。

他知道牛尾武雄还有话没说。

果然,牛尾武雄顿了一下,继续说了下去。

“大阪是您的故乡,也是我的故乡。”

“如果真有机会回到大阪支店,我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替部长把那个地方守好。”

“您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您需要我配合谁,我就配合谁,您需要我教训谁一一”

“我也绝不会让他好过。”

最后那句话虽然没有明确目标,但牛尾武雄的指代已经很明显了,自然是最近惹部长不高兴的那个家伙。

古宇田没有接话,闭上眼睛嗯了一声。

但就是这个反应,让牛尾武雄高兴不已,部长这个反应,显然是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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