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总政,总政的一位首长给的。”刘济民对小提琴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听起来还不如唢呐有劲儿。
“你可真厉害!”
计委的红塔礼堂也在西郊,挨着玉渊潭公园,旁边有个小区叫南沙沟,钱锺书和杨绛就住在那儿。
这里主要住着司局级干部,当然也包括钱锺书这样的文化界名流。
走进计委大院,顺着人流找到了红塔礼堂。夜色下,三层主楼的红塔礼堂在灯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耀眼。三扇木门全部打开,一队队观众鱼贯而入。
检完票后,刘济民拉着朱霖的手朝里面走去。因为来这里听音乐会的有很多年轻人,加上里面灯光璀璨,刘济民很快就被人给认出来了。
前后都有人凑到刘济民旁边聊天,朱霖赶紧将手给松开了。
“刘济民同志,我最近特喜欢唱《血染的风采》,真佩服战士们敢于牺牲的精神。”
“是啊,我还唱了好多遍。”
“我还在我们学校演奏过这首曲子。”
来这里的年轻人很多是学音乐的,甚至是想来跟斯特恩交流一下小提琴。
不知道是谁提议的,年轻人迅速聚到一起,开始唱起《血染的风采》。
斯特恩随身的摄像师立刻将镜头对准了他们,记录下了这一幕。
斯特恩这次访问还拍摄纪录片,这一幕摄影师当然不会错过。
斯特恩走上舞台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愣住了。他上场后先讲了一下小提琴的弹奏,之后才进行表演。
灯光落下,刘济民双手非常规矩。周围这么多人,让他一点小动作都没法搞,还想学学后世的小情侣呢。
朱霖此时心里也空落落的,怕刘济民动手动脚,又怕他不动手动脚。
斜眼看到刘济民正一脸陶醉,朱霖也将思绪拨回了演奏现场。
这是斯特恩在红塔礼堂的第二场演奏,主要曲子为贝多芬《第五小提琴奏鸣曲》、弗兰克《A大调小提琴奏鸣曲》以及德彪西《亚麻色头发的姑娘》。
中场休息时,斯特恩让人给刘济民递了张纸条,称希望在场后交流一下。
等到结束,人群都往后走的时候,刘济民和朱霖慢慢移动到了前排。
斯特恩此时正在跟一名年老的女士交流,双方都使用流利的英语。
看到刘济民到来,斯特恩高兴地伸手说道:“你好,年轻的勇士,欢迎来到我的音乐会,非常高兴能够见到你!”
“你好,斯特恩先生,你的演奏非常成功。”
“谢谢,中国人民非常友好,我十分珍惜来到中国的演奏的机会。这位Mrs宋。”
“你好,年轻人。”
刘济民在旁人的提醒下吸了一口凉气:“您好,宋先生!”
花开三朵,各表一枝,这正是其中一位。
斯特恩转身向宋先生说道:“我这次来见到了不少中国年轻人,其中也有小提琴天才。军人我是第一次见,听说这位年轻人刚从战场上回来,当美国军人从越南回来的时候,他们的表情是麻木、侥幸,甚至成了瘾君子。但这
位年轻人,跟他们不一样。”
“斯特恩先生,因为中国的军人和美国军人到越南的目的不一样。”宋先生淡淡地笑道。
美军在越南给越南人投毒的时候,自己也在吸毒。根据报告,越南美军51%吸食大麻,15%吸食海洛因成瘾。
“刘,你是一名作家,而且是军旅作家,你如何看待两军的不同之处?”斯特恩问道。
“当然因为我们是人民的军队。宋先生说的对,我们不搞侵略,我们打的是自卫反击战。”
斯特恩笑着说道:“那么年轻人,你如何看待现在的中国,是古老中国的再次跟世界握手吗?”
“不,斯特恩先生,中国是一个古老的大国,但此时的中国正值青春,因为她是年轻的共和国。”
“孙夫人,这个年轻人很有趣,我期待他的作品走向世界。”
宋先生看向刘济民,笑道:“像这样的年轻人,我们还有很多。”
因为宋先生年纪很大了,刘济民并没有打揽很久。
从礼堂出来,朱霖感慨宋先生虽然年迈,但风采依旧。
回去的路上,刘济民骑着自行车载着朱霖,晚风吹得两人心头都痒痒的。
“我说,你扶好呀,别不小心掉下去。”刘济民说完,轻微地抖动了一下车把,朱霖下意识地用手抓紧了刘济民的后背。
夏天衣衫轻薄,朱霖双手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刘济民腰间的肌肉在跳动,忍不住用手按了一下。
刘济民吃痛道:“这地方是能按的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感受到我强壮的双肾了吗?”
朱霖红着脸,用手拍打了一下刘济民的后背,轻声骂道:“流氓!”
“哈哈哈。”刘济民蹬着自行车驶入长安街,朝着医学科学院而去。
7月10号,医学科学院的76届工农兵大学生正式毕业。同学们拍完毕业照后,宿舍八个人在学校门口的国营饭店吃了顿饭。
杨波不回燕京军区,直奔桂省边防师。梁满囤回老家公社,成为一名吃商品粮的基层医生。李卫国回鞍钢,继续当他的厂医。
其余几人也都是如此,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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