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号国庆节,温度偏凉。昨晚又下了一场雨,院子里湿漉漉的,一阵风吹过,树叶上还会有雨滴落下。房顶瓦片上的积水,映照着蓝天白云。
灵境胡同并没有那么热闹,时不时还能见到一些小寸头、中山装的年轻人在周边走来走去,装作旅游的样子。
谁见过出来旅游,还特意剃一个小平头啊。
本来打算出去吃饭,两家老人觉得在外面吃饭,氛围不对,于是就提议来院子里做饭吃。
十点,刘家二老来了。
王爱梅进门就说道:“这儿没菊儿胡同热闹,菊儿胡同里,都是跑着玩儿的小孩子!”
“妈,您手里还提着菜!”刘济民觉得好笑。
王爱梅举起手中的菜:“顺道就买了,省得你们再去买。你爸昨天去买肉,买了三指標的大肥肉,炼了点油,给你们拿过来。这大肉油好吃,你们时不时的尝尝。”
刘振国提着手中的壶走了进来,听到王爱梅的话,赶紧将盖子拧开:“瞧,雪白雪白的油!”
“妈,我最爱吃这油了,香喷喷的,您有心了,谢谢您!”
刘济民还没说话,朱霖就迎了上去,浑身上下都带着笑容。
王爱梅笑着拉住朱霖的手:“还是儿媳妇儿说话中听!”
刘济民翻了个白眼,佞臣啊!
没过多久,朱父朱母也来了,两人手上同样提着菜,还掂了一条鱼。
“亲家,这条鱼胖乎乎的,不好找吧?”王爱梅提起鱼看了又看,嘴里啧啧个不停。
“没有,运气好,运气好。这是邻居钓的鱼,我们看着不错,就买了下来。”
得,院子里变成了大型吹捧现场。不过这氛围,刘济民还挺喜欢,总比吵架强。
中午,王爱梅和朱母上手做了一桌子饭菜,足足凑了三大菜系。做饭的时候,两人也存着比较的心思,想看看谁做得好。
不过王爱梅终究是习惯了做家常菜,比不上朱母做的精美。等坐下后,两人尝了一嘴,纷纷夸赞对方做的好吃。
“亲家,咱们喝点酒?”刘振国摆出了东道主的姿态。
“那就来点,天也凉了,喝点酒暖暖身子?”朱父说笑间,将目光看向了朱母。
只见朱母轻轻点头:“那就喝点,国庆节,这可是好日子。”
“那我也来点。爸,你们少喝点。”刘济民说道。
两人点了点头,也不吃菜,端起酒杯就干了一盅。
朱霖陪着朱母和王爱梅聊天,刘济民陪着两个爹喝酒。
喝酒不说,关键是喝完得拍双份的马屁。
“爸,您喝的太快了,酒量再好,也不能这样喝呀。”刘济民说道。
刘振国迷瞪着眼看向刘济民,用手指扣了扣脸,似乎在问喊的是哪个爸。
“今天高兴,难得好好喝一次。”朱父举起酒杯看向刘振国,“来,老刘,再来一个!”
“来!”刘振国笑着一饮而尽,偷偷冲刘济民挤了挤眼,低声道,“你爸我可能说,还是劝劝你老丈人吧!”
一场饭喝到了下午两点,朱父直接躺到侧房睡觉去了。
刘振国还好,但也回不去了。
朱母在王爱梅面前,非常大度地说道:“喝吧,喝醉睡一觉就没事儿了。老朱一个多月没喝酒了,总是不让喝也不行。”
过了会儿,朱母走进侧房看朱父睡的如何,被子掉在了地上。朱母使劲儿把人推到靠墙一侧,又把被子给他盖上。
“喝喝喝,酒量不行,偏偏喜欢丢人!”
四点左右,刘振国就睡醒了,朱父硬是躺到六点。一大家吃了个晚饭,便散了。
临走时,两家的老人嘱咐刘济民去鄂省的时候要照顾身体。
车票是十月二号傍晚的,上午刘济民去了一趟红都服装店。请店里的裁缝师傅量身定做了两套中山装,一套黑灰色,一套是灰白色。
所有出国的人,都可以凭借条子来做衣服。红都服装店的师傅来自于沪市,刚建国的时候,特意把他们从沪市请来做衣服。
之后就专门承担起为首长、外事人员和出国访问的人定制衣服的重任,需要的条子也就是介绍信,一般级别的介绍信不够,部级单位的才行。
“同志,身材比例不错,衣服一个星期后可以做好,凭借单子过来取!”
“好,谢谢师傅!”刘济民笑道,“辛苦你们了!”
“这是我们的工作。你放心,我们的手艺那是最顶尖的。那些洋鼻子老外,拿衣服的时候都说我们做的好。你不信?老毛子拿着衣服说‘哈拉少,西方的外国人说‘古德”。
“哈哈哈,我信,要是不信你们,也就没什么可信的地方了!”
当天下午,刘济民坐上火车朝着鄂省驶去。他凭着开的介绍信,专门买了软卧,车厢安静又舒服。
同行的还有一位新化社的记者,不过他坐的是硬卧。
等到了鄂省,先跟当地作协的人见面。十月五号,徐复观会到武汉。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