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复观同样住在招待所,中午用餐时,徐复观吃的是自家厨师做的东西。
“没想到,老了老了,胃造反了!不好意思,诸位,不是我徐某人摆架子,只不过实在是无福消受家乡美食!”
“无妨无妨,徐先生,身体要紧。”骆文笑道。
席间,姚雪垠跟徐复观聊了一下行程,最后问道:“徐先生,你要去抗战遗址一观吗?”
“有时间,要去要去!”徐复观来了劲头,跟大家讲起武汉保卫战的故事。
一直讲了二十多分钟,徐复观才停了下来,浑浊的泪水从脸颊滑落:“吾国之城埋葬多少吾国青壮,多少年轻人,一腔热血上战场,而他们在战场上存活不到一天。唉,你们想象不到,我听说解放军攻入越南时,我的心情是多么
的激动!军队能够御敌于国门之外,痛击贼寇,这是人民之荣幸!”
旁边的医护担心他的身体,一个劲儿地让他不要激动。
刘济民他们也担心,等吃过饭就赶紧让他去休息了,生怕出点问题。
晚上,徐复观坐车去看了看江景,第二天启程前往他的老家。
徐复观的老家是黄冈浠水,距离武汉不算太远,但是因为现在交通并不好,车走走停停,开了一上午。
此行刘济民并没有陪同,全程由黄冈当地的人和村里的宗族亲人陪同。
在武汉的几天,刘济民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姚雪垠白天拉着刘济民聊天,晚上拉着他去家里吃饭。
偶尔骆文会请刘济民去看看话剧,武汉当地的剧团排练的《高山下的花环》,这个时候仍然在循环演出。
10月8号下午,刘济民正在招待所到床上躺着。服务员敲门告诉他,有人把找他的电话打到了招待所。
“谁啊?”
“对方没说,声音很有威严!”
“哪里的电话?”
“好像是武汉军区打过来的。”
军区?军区自己也没认识什么人啊!
“喂,您好,我是刘济民!”
“哈哈哈,听说你小子在武汉,想着给你打个电话,怎么样?想不想念咱们武汉军区?”
“老师长!”刘济民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谁的声音。
“行啊,不错,还能听出来我的声音,你现在可威风了,不仅发,还开始写训练方面的文章了。我说你小子是眼睛一眨,老母鸡变鸭,开始当军事思想家了?”
“首长,我那点东西在您面前,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纸上谈兵可以,要说军事思想家,这哪能轮到我啊!”刘济民笑道问道,“老师长,您在军区?”
“对啊,来办点事情,听到军区的同志们在议论你,我才知道你到武汉了。”
“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您吃饭!”刘济民说道。
章师长道:“晚上吧,你直接过来就行。”
“好!”
“算了,我去找你,这里人多,说话不方便。”
“是!”
刘济民询问了一下工作人员附近有没有好吃的地方,来的时候,八一厂给的有全国粮票,倒是不用担心粮票的问题。
下午六点,姚雪垠喊他出去吃饭,刘济民讲了一下情况,对方便不再喊了。
等到六点半,章师长坐在吉普车上赶到了招待所楼下,身旁的警卫员冲刘济民微微点头。
“老师长!”刘济民敬礼道。
“不错,到了总政,身上的劲儿没有丢,我最讨厌那些松松垮垮的文艺兵!”章师长跺了跺脚,高兴地说道。
刘济民带着早已找好的饭店,要了几个拿手好菜。
“好了,别要了,别说吃不完,我也请不起了!”章师长连忙摆了摆手。
“老师长,您这话说的,我还能让您请吗?”刘济民道。
章师长笑骂道:“扯淡,我怎么能让你请呢?那岂不是变成了吃请?”
“咱们不是一个单位,这怎么能算是吃请?”
“好了,你别跟我争了,不行就不行,这是规矩。我知道你小子现在是富得流油,但老子就算是穷光蛋,也不能让你掏钱。”
见状,刘济民也不再争了。
“老师长,咱们师还好吧?”
“咱们师当然没问题,全军机动师,我说你小子,最近光写空军的,你是不是把陆军给忘了。小王,要不人家说娶了媳妇儿忘了娘,到了新单位,就把咱们43军给忘了!”
刘济民连忙说道:“老师长,我永远记得自己是铁军师的一个兵,并且为铁军师感到骄傲!”
“这还差不多,在总政没人找你麻烦吧?要是受委屈了,就回来。燕京那地方我说不上话,在武汉军区,我还是能做一点主!”
“谢谢您。”刘济民说道。
“还是燕京条件好啊,出去了就不想再回来了!”章师长冲旁边的警卫员说道,警卫员微微一笑,并没有搭话。
“老师长,我在燕京等着您!”刘济民道。
章师长愣了一下后,听出是什么意思了,会心一笑:“你呀,组织已经对我够好啦,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我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把四十三军给练好了。你在军报上的文章讲的不错,而且内参的文章也下发到军一级了。
趁着吃饭的功夫,咱们再好好聊聊。”
“是!我所讲的蓝军,并不是临时凑的蓝军。我们目前的演习,大多是临时拉起来的红蓝双方。各部队之间武器差不多,训练也都是一套大纲,有的只是指挥官和战斗力的差别。即使不按剧本走,也只能起到内部练兵的作用。
这在世界各国军力差不多,科技水平一致,战争方法单一的情况下适用。但是现在不行了,武器多样化、电子化、自动化,陆海空立体作战。面对的敌人不一样,我们要针对敌人的弱点打。这时候,就需要一支模仿外军的部队,
保持在训练场上常年对外作战。”
刘济民将自己的思路完全讲了出来,章师长频频点头,露出赞许的笑容。
“咱们铁军师内部训练何尝不是如此,各团之间相互熟悉,但是拉到对越战场上,咱们只能临时熟悉战场情况。如果有这样一支部队,咱们也不必进行仓促的临战训练。”
刘济民道:“咱们要有这样的一支部队,肯定模仿的是美苏,至于越南,越南现在跳的欢,他们以为的对手是咱们,但咱们不能把他们当做对手。”
“是啊,区区一个越南,撑死了是疥癞之患,肘腋之患在北、在西,在欧洲,在美洲!不过蓝军的事情,我认为可以在对越前线先抽调一个团,主要就是对兄弟部队进行临战演习。这样的话,我想咱们在前线能少牺牲点战士。
我看啊,边境还得再打几场打仗不行。他奶奶的,这越南人就是贱,不打疼了他,他还觉得是跟他闹着玩的!”
“哈哈哈,老师长,您这几句话,实在是太霸气了!”
“军人嘛,就得利利索索!咱们是干什么的?咱们就是打仗的,咱们就是干这个的!”
章师长见干聊不来劲儿,又要了啤酒:“明天还有事,要不然就喝白的了!”
吃到九点才散场,临走时,章师长说道:“多回老部队转转,我知道你对老部队情深。我听你们政委说,牺牲和受伤的战友家里,你还在不停的寄着钱?”
“这没啥,对我而言是几页稿费,对这些家庭来说,却是日常的柴米油盐。”刘济民道。
“好小子,重情重义,我喜欢!”
十月十号,正好是双十节。徐复观从黄冈回来后,就去了趟武昌起义旧址,回来的路上,又去了受降地。
看过家乡的徐复观,精神头比前几天好多了,说起话来利利索索。
不过他的医生私下说,徐复观在黄冈的时候过一次血。
十月十一号,一行人进入了武汉大学参加座谈会。武汉大学文学院和历史学院的知名教授,都参加了这次座谈会,能发言的人并不多。
武大副校长,刘道玉也参加了这次会议。
ps:不好意思,今天开双选会,选导师,耽误了时间,接下来一定会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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