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还有一点时间,李诺就把何老师给的那摞卷子交给了苏小棠。
“小棠你看看这套卷子,跟省重点的卷子对比一下,看看水平高低。”
苏小棠拿过卷子看了半天,然后淡淡的说道:“这卷子出的很用心,但跟省重点的卷子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但你可以做做试试,也算是一次模拟检验。”
“很用心吗?”
李诺琢磨了一下这几个字,体会到了其中的残忍和无奈。
高考,是种花家这片土地上有史以来最公平的筛选制度,别管你是农民的儿子还是XX的孙子,至少在考场之上,面对着同样的考验。
但就像几百年前科举的“南北榜”一样,在考场之外,却还是有着各种各样的区别。
泥腿子之王朱重八在统一种花家的时候,燕云十六州已经脱离中原上百年,对于很多汉家文化已经不再熟悉甚至不再认同,你还指望他们能考得过那些传承不曾断绝的南方学子?
同样,八零年省重点的老师,绝对能够接触到全国高考命题组的出题走向,甚至它们学校本身就有老师是命题组的成员,那么相比起来,锦湖中学的老师们,除了“用心”之外,还能拿得出什么?
李诺拿起一份数学卷子,刷刷刷的开始做题,同时把脑海中几十年后的数学真题拿出来对照,其中很多细节方面的差距,也就越来越强烈了。
八零年的卷子,已经比七七年难了很多,李诺想要看一眼就考满分是绝不可能的,但跟几十年后那些玩出花儿来的题目相比,还是容易了那么一点点的。
不过就在李诺把卷子做到一大半的时候,苏小棠却摁住了他的钢笔。
李诺感受着姑娘手掌心的温度,诧异的抬起了头来,然后就对上了苏小棠那疑惑的眼神。
“怎么了?”
苏小棠没有回答李诺,而是指着后面的题问道:“你哪些题不会做?”
李诺一怔,好像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了。
进步太快了,让苏小棠这个小老师不适应了。
“这个题会做,这个题不会,这个题半会不会………………”
李诺半真半假的回答了苏小棠,他怕自己说出“这些题我都会”之后,苏小棠就不再像以前那样,坐在李诺的身边给他耐心的讲题了。
天可怜见,在这没有电视没有王者没有黑丝大摆锤的世界里,如果大晚上的再缺少了漂亮妹子软萌细语的陪伴,李诺这颗几十岁的心灵,该多孤单?
苏小棠听了李诺的回答之后,在心里快速的计算了一下,然后突然问道:“你拿到这份卷子之后,仔细看过吗?”
李诺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没有。”
苏小棠点点头,问道:“77、78年高考的时候,你们学校的很多老师也参加高考了吧?当时考上了几个?”
李诺眨了眨眼,终于明白了苏小棠的意思。
高考,是限制答题时间的。
一份卷子,你如果提前看上一遍,然后不限时间的仔细琢磨,甚至翻书查资料,那么考出的分数必然不低。
所以学校的很多老师做卷子很行,讲卷子也很厉害,但让他们去高考,却未必能考的上。
要知道在今年之前,高考是不限年龄的,很多三十多的老师都去考大学,但考上的永远都是极少数。
苏小棠又道:“如果这些卷子你加起来能考三百多分……………你这个体育老师怕是要改行了。”
“明白,明白,幸亏小棠你及时提点,要不然我被坑了都不自知.......我随便考个二百来分就行了……”
八零年的高考总分是530分,如果李诺能在规定时间内考出三百多分,那他的水平可就超过很多老师了。
老师刚到学校报到的时候,马处长就表示不缺体育老师,到时候还能让你舒舒服服的教体育?
“小棠,我们先走了哈,晚上不用做饭了,我和小秀从公社食堂打菜回来………………”
“不要总是乱花钱,我今天早上刚买了青菜回来的…………
“这怎么是乱花钱呢?今天咱又赚了一笔稿费,必须庆祝一下,再说你和小秀都长的跟豆芽菜似的,以前没条件没办法,现在有条件了,必须加强营养………………”
苏小棠:“…………………”
会持家的女人,肯定是比较节俭的,但一个男人赚了钱,首先想到的就是犒劳全家人,这种幸福满满的感觉,实在让人节俭不起来呀!
第三天的下午,李诺正在小器材室做题,何老师给的一摞卷子他基本上已经做完了,这些卷子虽然被苏小棠认为“差了一截”,但他觉得也有所收益。
毕竟李诺丢下书本太久了,虽然脑海中的记忆非常清晰,但如果没有一个比较清晰的“索引方向”,他还真不好选择读取记忆的知识范围。
李诺刚刚做完卷子,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宋琪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李老师,李………………你的作品真的发表了………………”
苏小看到李诺手外这最新一期的《十月》杂志,就知道那大子为什么那么激动了。
自从后天课间操的事情之前,那位腼腆的大兄弟就一天跑四趟邮局,一定要在第一时间看到苏小的作品,今天总算是买到了。
李诺兴奋的翻开杂志,指着给苏小看:“周生他看,他的大说发表在长篇一栏,占了整本书八分之一的篇幅呢!他数数那是少多页,乖乖,真是小长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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