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曲科长就回松陵县城了,但李诺等人却被洪场长热情挽留了下来,伺候了一大桌“纯野生”的野味儿。
几个大老爷们喝起酒来,那是相当的热闹。
“李老叔,我先敬您一杯,然后给你道个歉,今天看你长的年轻,喊了你一句李老哥,没想到你竟然都六十了........是我眼拙,是我眼拙了………………”
“洪场长你这是哪里话,这人越上了年纪,就越盼着自己年轻,你要是喊我一声李老弟,那我还更高兴呢………………”
“哈哈哈哈,冲老叔这句话,我得再敬你一杯………………”
李诺终于见识到了黑省人的酒量,也感受到了黑省人的热情,洪场长跟常九指差着将近二十岁,可几杯烈酒下肚之后,两人眼看着又要称兄道弟了。
可就在李诺认为洪场长是个性情中人”的时候,对方却突然跟李诺说了一句话。
“按理说你们来考察学习,那我必须要教你们点真东西,可明天我要去局里开会,所以我就安排了一个行家,你们在木材方面有什么不懂的,尽管他………………”
李诺谦虚的道:“好的好的,那真是太麻烦您了洪场长,我事先真的不知道,同样都是白松木,竟然有那么大的区别,这要是不认真学习一下,亏到姥姥家自己都不知道哇……………”
洪场长得意的道:“那是,术业有专攻嘛!我把人喊进来,你们跟他喝一杯,认识认识………………..老苏,老苏,你进来一下……………”
然后,苏坚劲就走了进来。
李诺有点懵,不知道洪场长这是唱的哪一出。
而当苏坚劲倒了杯酒,要“敬”李诺一个的时候,李诺简直就是慌了神。
“不不不,……………….苏同志是吧?我年纪小,得我敬………………”
苏坚劲瞥了李诺一眼,不动声色的一口闷了。
李诺只好跟着喝了下去,火辣辣的感觉从头蹿到小腹,让他极为不适应。
“呵呵呵呵~”
醉眼朦胧的洪场长,呵呵的笑了,也不知道他在笑个啥。
等到晚餐结束,李诺跟常九指睡一个屋。
李诺低声说道:“老常,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儿?”
常九指轻轻的笑了笑道:“从一开始就不对劲儿了,人家专门就是管这家林场的,什么路数没见过?
但我本来以为法不外乎人情,就现在这形势,咱们只要没有坏心,再把表面功夫做足,他们大概率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我刚才打听了一下,好像从今年春天开始,这里就允许亲朋好友探视了,那咱们这吹锣打鼓的,可就真成了唱戏了,今天晚上也就是你那小媳妇儿没去喝酒,要不然当场就要露馅……………”
李诺震惊的道:“什么?这里允许亲友探视了?那他之前在信里怎么不”
“你这还不明白吗?他怕闺女自己偷偷的跑来看他呗!”
常九指表情复杂的笑道:“这闺女要是拗起来,比小子更不讲道理,你让她往东她往西,你让她吃鱼她偏杀………………你要是惹恼了她,那真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啊!”
“曹,就跟你有闺女似的。”
李诺骂了一句,倒在炕上生闷气。
苏坚劲这个当爹的,真TM的不称职。
但是李诺没有注意到,常九指在听了李诺的话之后,狡黠透亮的眼神,却骤然间黯淡了下去。
第二天,苏小棠在知道苏坚劲要陪同自己“考察学习”之后,兴奋的几乎要跳起来。
这就意味着父女俩可以好好的团聚几天了。
但是李诺却轻轻的说道:“今天上午,你先不要跟着学习了,我想跟你父亲谈谈。”
苏小棠惊讶的道:“你要跟我爸爸谈谈?谈什么?”
李诺吐了一口气,说道:“谈我们的未来。”
“我们的………………未来?”
苏小棠瞬间脸红,显然是往“提亲”的方向上琢磨了。
李诺摆摆手道:“你先别误会,我主要是想跟你父亲谈一下他的事情,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七一林场从今年春天就开放了亲友探视,但他没告诉你,显然是不想把自己的事牵涉到你身上………………
我和你毕竟年轻,确实也没有见识过更高层次的权利之争,但如果你父亲能给我们提供明确的指导,我认为我们还是可以尽尽心,尽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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