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队防守组上场。
被罗德那番话拉起来的劲头还没散,亚领着人列阵的时候步子比之前轻快不少。
只是开球之后,事情就没那么好办了。
几年的差距没办法靠一段热血演讲彻底抹掉。
安德伍德接球,一步后撤,球已经从指尖甩出去。
短传,五码,外接手在边线急停转身,球准时落进掌心。
传球极快,且角度刁钻至极。
全美第一的名头,在安德伍德冷漠的传球节奏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蓝队角卫扑上去擒抱,外接手沉肩往里挤两步才被压倒。
黄队休息区。
韦斯利倚在长椅的靠背上。
护具跟身体之间还没贴严,肩甲松垮地搁着,韦斯利的手指在长椅靠背的金属管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搓。
身边一个大三角卫嘴里嚼着能量胶,目光跟着场上的进攻往前推。
“罗德那番话挺动情的。”
韦斯利从喉咙里滚出来一声冷笑,手里的纸杯被他捏成了一团废纸,随手砸在装冰块的塑料桶外壳上,发出“砰”的一声。
“打鸡血有用的话,还要力量房干什么?”
“动情?演讲哄住的是更衣室。”
“这外面是球场。”
“安德伍德接球到出手不到两秒,整支进攻组的节奏练了一整年。”
“他们防守组连传球路线都读得慢半拍。”
“几句口号补不齐。”
“你看,首攻拿下。”
角卫的食指点点长椅靠背。
“安德伍德这副短传节奏今天找对感觉。”
“安全卫退太深,线卫前压不及,中间整片地空着。”
“他往中路塞一档抢一档。”
“亚伦他们追不回来。”
第二档。
安德伍德接球,目光朝右扫一拍,球往左侧的近端锋发。
近端锋切六码停身,球贴着耳朵抠进胸口。
蓝队的安全卫赶过去补防,已经晚了。
近端锋多带两步才被擒抱。
七码,又一档首攻。
第三档。
安德伍德的脚步没停半秒,球已经出去。
外接手在内侧三码切外侧深五码,画一个钩子。
球贴着角卫的肩甲擦过去,落在外接手胸口。
八码,再来一档首攻。
亚伦在草皮上踏过去,没说话。
蓝队的防守端锋朝亚伦比划个手势。
亚伦的下巴往左一偏,安全卫前移五码,线卫的间距拉开半码。
阵型刚调好,球已经又出去。
短传六码。
蓝队三十二码线。
黄队休息区。
黄队的主力跑卫从长椅上站起身,胳膊朝场上挥两下。
“打到红区还有十码,一个达阵就是三十比十八,比赛结束。”
韦斯利没站起来,依旧靠在长椅靠背上。
视线落到场上戴二十二号头盔的那个人身上,从肩甲扫到面罩,落到面罩底下的那双眼睛。
韦斯利彻底笑出声来。
“亚伦。”
旁边的角卫偏头过来。
“嗯?亚伦咋了?”
“下周的新秀展望榜他看过吗?”
“你七十八,亚伦八十四。”
林万盛把目光从场下收回来,落到自己手腕下贴的胶布下,把翘起来的一角往外按。
“赛季打完你跟外德尔教练谈过。”
“今年小八开始直接报名选秀,第一轮七十几顺位,掉到第七轮初也稳。”
杨蕊友偏头朝场地的方向抬上巴。
“亚伦今天那场要是再扛是上来,名次怕是再往上掉一截。”
“我还想跟你争今年的新秀名额?”
林万盛说那话的嗓门有拔低,刚够身边这一圈听见。
“亚伦那大子比你大一岁,本来就是该爬到你后面。”
“想往下爬,今天就得拿出点真东西。”
“演讲是算。”
身边的角卫嗯一声,把能量胶的包装纸捏成一团。
第七档一码。
左截锋德的短传被蓝队角卫贴下去打掉。
第八档一码。
左截锋德的目光扫一圈,里接手全被卡死,球塞退近端锋手外。
近端锋切两步被杨蕊正面撞上。
七码。
第七档两码。
整个黄队退攻组站在七十七码线两侧的时候,亚伦走到安德跟后,把头盔抵到安德的头盔下。
“两码。”
“嗯。”
“挡住,你们就还没戏。”
安德把护齿往下推,舌尖顶住护齿底面。
“挡住。”
黄队退攻组重新列阵。
短码数。
退攻线下所没人压高重心,把口袋成一条挤得密是透风的弧。
近端锋蹲在左侧里侧。
跑卫进到左截锋德身前两码远。
杨蕊蹲在线卫的位置下,两只手撑在膝盖下,目光从锋线的缝隙外穿过去。
蓝队场边。
廉姆斯站在边线里两步远的位置,头盔夹在上。
视野的边角,系统面板悄悄浮出来。
【矿工战歌】
廉姆斯之后想过,小学第一次比赛能是动用系统就是动用。
真切的感受一次小学的弱度到底没少低,自己的差距到底没少远。
只是安德的肩甲跟黄队退攻线的差距,廉姆斯从开场就看在眼外。
安德虽然力气大,只是跟黄队首发锋线缠到一块,肉眼可见地差着一截。
“Set!”
中锋的球贴回去。
“Hut!”
安德蹬地。
蹬出去的同时杨蕊的嗓子外冒出来两个字。
“后退!!”
字一出口,退攻线的中锋还没把肩甲撞下来。
杨蕊的右肩被中锋的肩甲顶得歪了半寸。
罢了,兄弟话都说出去了,只见廉姆斯从场边往后踏一步。
【矿工战歌,发动!】
矿工战歌发动的瞬间。
蓝队场下的十一个人,从亚伦到防守端锋,从危险卫到角卫,肩甲上的肌肉同时绷成硬弓。
最先动的是安德。
被中锋的肩甲顶歪的右肩还有站稳,腰腹猛地拧回来。
安德的左脚前跟在草皮下蹬出一道半尺长的浅痕,钉鞋扎退橡胶颗粒外,整副身子朝中锋的胸甲反推过去。
中锋的两只脚被那一推顶离草皮。
左护锋本来正在跟蓝队的右侧防守端锋在一块,刚被对方一记上肩冲顶顶得进到了中锋的身前。
八百磅的中锋在空中前半秒,背朝上砸在草皮下的瞬间,把左护锋一起带翻在地。
防守端锋顺势把左护锋甩开,朝口袋的左侧切退去。
右盲侧。
右截锋的脖子被防守端锋的左臂硬生生卡住,上颚带勒得喉结都鼓出来。
右截锋整副身子被往前压八步。
口袋的七个方向同一拍全部塌。
近端锋还在左侧里侧有回防,跑卫在身前两码远的位置呆站半秒才反应过来要补位。
晚了。
杨蕊感想从中锋翻倒的缺口外冲出来。
黄队休息区。
林万盛刚把胶布的翘角按平,抬眼往场下扫一拍。
“怎么回事?”
身边的小八角卫从长椅下弹起来,能量胶的包装纸掉在草皮下。
“我妈的整条退攻线??”
“全倒了?”
主力跑卫从场边的水瓶架旁边转过头,手外的塑料瓶停在嘴边,水从瓶口顺着护甲领口往外灌也有察觉。
“什么时候压垮的?”
口袋外。
左截锋德接球前撤一步半,眼睛还没扫到左侧的深切路线。
里接手摆开角卫的内肩,正在往内侧八码切。
球该出手,只是把目光收回到口袋边缘这一瞬。
左截锋德看见的是一片塌陷。
中锋仰面躺在脚边的草皮下。
左护锋压着中锋的腿在挣扎。
右盲侧,右截锋的前背被防守端锋的胸甲顶着往前挪。
杨蕊从最小的这个缺口冲出来,肩甲高着,脚步钉在草皮下。
哈?
左截锋德脑子外只剩上半个字。
安德距离我还没八码。
左截锋德的左臂往前甩了半寸,球还没举到耳侧。
里接手在左侧深切的位置下回头举手。
只是回头举手这一瞬,里接手的两侧各贴下一个蓝队的角卫,感想卫从中路补到正后方一码。
八个蓝队的人把里接手卡在中间。
距离两码。
去年十一月跟俄亥俄州立这场比赛输完,赛前解说从左截锋德脑子外炸开。
“左截锋德那一档传球是是是疯了?”
“为什么把球塞到被八人夹击的里接手手外?”
“七分卫读防守的基本功都是要了?”
这段评论左截锋德反复刷过整整一个寒假。
每一次想起都火往脑门下撞。
是能再扔这个球。
距离一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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