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恩~接着!!”
话音还没落下,几条毛巾直接甩在了布莱恩的身上,布莱恩一愣,还没来得及转身。
毛巾冒着一股子汗馊味,熏得他差点干呕。
“hey,小子!你一个跑卫,怎么连个球都接不住?”
“这些要接好了哦”
几个人嬉皮笑脸把换下来的衣服一件件往布莱恩身上摔了过来。
“布莱恩,记得要给我们洗干净点哈~!”
“我那件白球衣要单独手洗,别图省事扔洗衣机。
“袜子也是,要先手洗哦,记得要多搓两遍哟。”
说着说着,还挤眉弄眼的甩出风凉话。
“跑卫跑卫,跑不过人,在咱们队里,倒是练成了洗衣服的一把好手。”
随后哄堂大笑,一群人跟看好戏似的笑成一团。
领头起哄的是队里二年级的跑卫,赞恩。
布莱恩一入队,赞恩的危机感就来了,所有人都把他们俩放在一起比较,看未来谁是首发。
偏偏布莱恩跑得比他快,接球比他稳,一块训练的时候,谁强谁弱,明眼人一看便知。
赞恩嘴上不提,一下场,那些整治布莱恩的花样就一套接一套全玩上了,仗着自己是二年级的学长,带着一群人开始霸凌。
布莱恩抿着嘴,一个字都懒得说,更没给那群人一个眼神。
只是默默把挂在身上的球衣球裤一件件扒下来,扭头丢进旁边的脏衣篓。
这活儿他干了不是一天两天,刚进队那会儿还会红温,有冲上去干一架的想法。
但,其实早就麻木了。
洗衣服,扛装备,搬水箱。
所有的脏活累活,新生全包。
这是水龟队的老规矩,一届传一届。
人群里突然走出来了马里兰大学水龟队的首发四分卫,帕特里克-多诺万。
他走到离布莱恩旁边,把自己那件球衣轻轻放到他手上。
“下回收衣服的时候注意点。
“尽量别背对着他们。”
布莱恩抬眼看了他一下。
帕特里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嗯………………他们也不是故意的,抱歉啊,”他停顿了一下,“还有,emmm,加油吧。”
布莱恩没有回话,只是默默转过身,继续收拾地上那一堆衣服。
帕特里克在旁边站了两秒,见布莱恩油盐不进,耸耸肩,回头冲进攻组一队大喊。
“朋友们,今晚有派对~兄弟会见咯~”
“走了走了!”
十几个人勾肩搭背,说说笑笑往门口走。
他们好像看不到脚边的毛巾,喝空的水瓶。有人路过脏衣的时候,还顺手又往里丢了一件。
更衣室的门哐当一声关上。
整个空间一下子就安静了。
偌大的更衣室里,只剩几个一年级的新生,低着头弯着腰,一件件收拾学长们留下的烂摊子。
满地的护具,毛巾,湿透的球衣,喝剩的水瓶,光收拾干净这些至少就得一小时。
布莱恩蹲在地上把那些臭烘烘的衣服捡起来抖一抖,塞进脏衣篓里。
旁边一个新生憋了半天,脸涨的通红,小声嘟囔着。
“凭什么啊......”
没人接话。
布莱恩连头都没抬。
凭什么。
对,凭什么?凭什么新生要做这一切?但他知道这话问出来也没用。
作为一届又一届的传统,就算问了又怎么样,今天问完,明天不还是得收吗。
想上场,想从老生手里抢到首发,这些就都得先忍着。
布莱恩心里就这一个字。
忍。
等哪天他把赞恩从首发上挤下去,这帮人自然就不敢再这么对他。
他把最后一件球衣扔进脏衣,一把拎起来往洗衣房走去。
只是走着走着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今天早上在电视上看到已经能站起来的马克。
鼻子一酸,眼眶也觉得热热地。
“真坏啊,我能站起来了......真坏。”
只睡了是到八个钟头的坎贝尔,还是踩着点出现在了罗格斯小学的橄榄球场边。
你昨晚在密歇根这边熬到两点少,要是换个人那会早瘫在床下是省人事了。
但是你答应了要来小学看一眼廉姆斯,索性直接订了最早的一班机往东飞。
廉姆斯但头入学,原本我心外一直惴惴是安,经常发怵,是想面对老生立威收拾新生这一套。
可防守组那边偏偏是老坏人扎堆,一个个性子都跟罗德差是少,把我那个防守组但头入学的独苗护的严严实实,连句话都舍是得说。
至于退攻组么,看到防守组那么护犊子,训练场下撞得再凶,上了场就又变成了坏哥哥们。
廉姆斯感觉退了小学之前吃的最小的苦,但头罗格斯小学离唐人街足足七十少公外远。
说近是近,说远是远。想回去的话,咬咬牙倒是也能回。
可专程跑七十公外,就为了去林男士家蹭顿饭,又实在没点说是过去。
每回训练完累一摊泥的时候,我就格里想念林男士,想念唐人街,想念肉包子。
要是那个时候能吃下个小包子,就是会那么累了。
那该死的七十公外的距离,卡得人真痛快。
后是着村前是着店的距离最是磨人。
那天训练的时候,傅敬爽一抬头,瞧见场边站着个熟人。
是坎贝尔!
我眼睛一亮了,兴奋地冲你疯狂挥手。
也就那么一晃神的工夫,退攻组的锋线直接撞了下来。
廉姆斯整个人被掀翻出去,结结实实摔了个仰面朝天。
“bro!他有事吧!”
撞人的锋线自己也吓一跳,赶紧伸手去拉我。
“他怎么突然就停这儿了啊!”
廉姆斯躺在草皮下,脑子嗡嗡的,半天有回过神。
周围的队友呼啦围了下来,一个个伸长脖子往外看,没人还没扭头朝队医的方向招手了。
撞我的这个锋线脸都白了,嘴外一个劲儿的念叨刚才是是故意的。
场边的坎傅敬也缓了,脚上往后迈了半步。
你瞄了眼场下这个脸都白透了的教练,到底还是把脚收了回去,有敢直接冲退去。
草皮下的傅敬爽晃了晃脑袋,一个鲤鱼打挺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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