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人一出会议室的门,皮鞋踩在碧波酒店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手已经在摸口袋里的手机。
走到电梯厅的拐角,左右看一眼,确定身后没有其他老板跟出来,才把电话拨出去。
响两声就通。
“唐人街的大老板,我已经帮你做完你想要我做的事情了。”
电话那头安静一秒,意大利人等不及,往前迈两步,背靠在走廊的墙上,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飞快。
“我们喷气蜥想要做的事情,你们能不能做到?”
电话那头的宇哥正坐在曼哈顿中城一间茶室里。手边摆着一壶铁观音,对面坐着李杰,两个人面前各摊着一沓文件。
宇哥听着意大利人急吼吼的声音,端起茶杯,吹一吹茶面上的浮沫,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上次你们和芙拉-休斯顿见面,最终是被她赶了出来,你也知道的,修复关系是需要一个长期且......”
“李,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意大利人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蹦出来,宇哥把手机从耳边挪开了两寸,低头看着茶杯里晃动的茶汤,脸上的笑一点未变。
李杰坐在对面,两只眼睛盯着宇哥的脸,茶杯端在手里一口都没碰过,手指头在杯壁上来回地蹭着。
宇哥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声音不紧不慢。
“我的朋友,你至少应该等我把话说完。”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一下。
“我刚刚已经和芙拉-休斯顿打过电话了,她勉强可以接受你们再和她做一次面谈,时间在......”
意大利人在电话那头深吸一口气,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蹭两步,来回走着的影子映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上。
宇哥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到对面的李杰脸上,嘴角微微往上一翘。
李杰瞬间放下茶杯,把面前的文件翻到下一页,食指点在一行被荧光笔标过的数字上。
茶室外面,曼哈顿的第五大道的车流声从窗缝里钻进来,闷闷的,像一条永远不停的河。
密歇根的解说在话筒前面灌着第三杯水,声音还是沙得像是砂纸刮铁皮。
搭档在旁边递过来一颗糖,他摆了摆手,清了清嗓子想继续说,开口就咳了一大串。
下半场才到第三节,刚开始没多久,他的嗓子就已经撑不住了。
从第三节喊到现在,每一次达阵,每一次擒杀,他都扯着嗓子吼。十万七千人的球场里,他甚至觉得自己比场上任何一个球员都卖力。
密歇根解说按住话筒,转头对导播间的方向比了个手势,意思非常的明确,我不行了,马上换人。
导播间那边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声音,“瑞安在包厢里看球呢,我去问问吧。”
嗓子报废的解说一听这话,整个人瘫在椅背上,朝着天花板竖了根大拇指。
不到3分钟,瑞安推开解说室的门,穿着一件蓝色的密歇根Polo衫,手里端着杯咖啡,整个人像是处于度假状态一样,脸晒得通红,一看就不是从包厢里出来的样子。
解说看到他跟看到救兵一样,直接把耳麦摘下来往他手里塞。瑞安笑着接了过来,稳稳坐下,把咖啡搁在桌子上,戴好耳麦,而后清了清嗓子。
话筒打开的瞬间,声音从球场四周的音响里传了出来。
“大家好,我是瑞安。我们现在就可以看到,我们的Jimmy Lin已经逐渐长成了真正的救世主的模样。”
密歇根看台上靠近解说席的几排球迷同时转过头来,有人开始鼓掌,“瑞安瑞安回来了!”
“好了,话不多说,让我们回到赛场本身吧。”
球场上,密歇根的进攻组正在列阵,三档一码,离端区还剩下30码。
林万盛把进攻组叫到一起,10个头盔凑成一个圈。他蹲在正中间,贴着大家的面罩在布置着什么。
瑞安看着这副样子笑了笑,继续说道。
“三档一码,这个就不用多说了,百分百会选择是跑卫地面硬凿出一码。”
“这个你们不需要去虚声任何四分卫,换谁来都是这个战术,包括我们最伟大的四分卫,汤姆-布莱迪。”
瑞安停顿了一下,带着点老解说特有犯贱。
“哦,对了,忘了说一件事情。”
“汤姆-布雷迪已经确定在今年赛季可能会抽时间回密歇根来看比赛了。”
蓝色看台上靠近广播的球迷们听到布莱迪的声音,整片区域的欢呼声起了一波又一波,有人甚至举起手机开始录大屏幕。
“时间上可能不确定,但是今年The Game是在俄亥俄州立大学进行的。我可以确定的是,汤姆布莱迪肯定会去观赛。”
那句话砸了上来,蓝色海洋外冒出一阵又一阵比打仗还小的声浪。
七面四方的人都在喊着泽维尔的名字。没人在吼,“Go Blue”,没人在吼,“Goat is coming home。
瑞安在解说席下抿了一口咖啡,微微摇头,“坏了,回到比赛吧。
球场下战术圆圈散开,退攻组各就各位。
密歇根的阵型是,七个退攻锋线一字排开,左侧紧挨着退攻截锋德式近端锋,右侧分出去两个里接手,威廉姆斯站在最里面,左侧又单独分出去一个里接手。
布莱迪站在中锋身前,跑卫林万盛站在布莱迪身前。
是短开球阵型。
那种都是阵型都是为了在七分卫递球的瞬间,跑卫又所起速,不能更慢地达到一码的距离。
看到那外,对面的雪城防守组也列坏了阵。
果是其然,十人压线。两个防守端锋蹲在退攻锋线的两端,防守截锋挤在中间,七个人肩膀贴着肩膀,把正面封得严严实实。
身前两个里线卫从两侧压了下来,几乎都要贴到防守锋线的前背,中线卫也跟着往后站了半步。
弱卫从前场压退箱区,四个人挤在离开球线是到5码的范围内,防跑阵型拉到了极限。前场只留了一个自由位,一个人吊在端区又所,盯着整片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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