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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圣徒第二(求月票!)(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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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天,马克忙到没空停下脚步。

战术室的灯从早上八点亮到现在,白板上密密麻麻全是阵型图和对手名单。

桌上摊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跑着各种比赛录像回放。

马克在里面坐了一整天...

密歇根大学主场的夜风卷着草屑和汗味扑进解说席,瑞安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还沾着咖啡渍。他没去擦,只是把话筒往嘴边凑了凑,声音沉下来,像一块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铁。

“刚才那记横传——不是即兴,不是灵光一现,是设计好的‘回旋镖’战术(Boomerang Py)。它需要三个人在同一帧里完成七个动作:四分卫假交球后的重心回收、近端锋佯装漏防的半步迟滞、外接手勾回时手腕翻转的0.3秒提前量,以及跑卫在被线卫擦肩而过的瞬间,用左脚踝内旋0.8度调整冲刺角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监视器里正被队友拍打后背的林万盛——那孩子头盔歪斜,护齿咬得下唇发白,可眼睛亮得吓人,像刚从熔炉里淬出来的钢。

“这战术,我查过密歇根过去十七年所有公开战术手册。没有。俄亥俄州立?没有。阿拉巴马?没有。连NFL最疯的进攻协调员,上一次在正式比赛中启用类似结构,还是2015年超级碗,新英格兰用过一回,代价是四分卫当场脑震荡。”

瑞安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微颤,把耳麦往下压了压:“但今天,它出现在了安娜堡。而且执行者是个大二新生,穿的是88号球衣,父亲叫林侨生,母亲在底特律教中文,他自己……上周还在西校区图书馆二楼抄《资本论》笔记,因为教授说‘不懂剩余价值,就别想搞懂橄榄球的资本逻辑’。”

看台上一阵哄笑,紧接着是更响的掌声。有人喊:“他抄完没?”

瑞安没接这话,只轻轻敲了敲桌面,压低嗓音:“现在让我们回到雪城。他们的防守协调员刚刚冲到场边,对着耳机吼了整整十二秒。我听不清内容,但他的右手在反复做‘切断’的手势——他在切掉自由卫的协防线路,要把全部压力重新压向锋线。因为他知道,下一次,林万盛不会再跑直线。”

话音未落,球场上已变阵。

雪城换下了自由卫,上来的是一名身高六尺五寸、体重二百六十磅的强卫,代号“铁砧”。他站在开球线后两码,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死死钉在林万盛身上,像猎豹盯住唯一可能撕开防线的缝隙。

而密歇根这边,林万盛没回休息区。他蹲在场边,头盔摘了一半,露出被汗水浸透的黑发,正盯着加西亚教练手里那块巴掌大的战术板。板上画着三个红圈,一个在左护锋外侧,一个在右截锋内侧,第三个,在中锋身后半步——那是布莱迪开球前重心偏移的极限位置。

加西亚用马克笔点了点第三个红圈:“他们以为你会从这里突,所以把铁砧卡在这儿。但万盛,你记得去年训练营,我让你单膝跪地,用左手撑地,只靠右腿弹跳三百次吗?”

林万盛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今天,你只用弹一次。”

他站起身,把头盔扣回去,面罩哗啦一声合拢。转身时,他瞥见场边唐人街鼓队的鼓槌停在半空——林侨生举着鼓棒的手悬在那里,指节泛白,像一段被风干的枯枝。儿子的目光扫过去,老人立刻咧开嘴,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笑,还用力眨了眨眼。

林万盛没笑,只是把下巴往下一压,点了点头。

第三次进攻,三档七码。

雪城果然变了。铁砧不再游弋,而是贴着中锋身侧站定,肩甲几乎蹭到布莱迪的腰带扣。两名线卫也收窄了站位,形成一道移动的闸门,专等林万盛启动那一瞬的重心前倾。

密歇根列阵。依旧是短开球阵型,但这一次,左侧近端锋没走,反而矮身卡在左截锋外侧,像一堵突然砌起的墙。右侧两个外接手则同时向中场收缩,威廉姆斯甚至退到了开球线后一码——这完全违背常理,等于主动放弃传球纵深。

瑞安的声音陡然绷紧:“他们在骗!骗雪城相信这次还是假跑真传!看威廉姆斯的位置,他根本没机会接球,除非……”

他猛地吸气。

开球!

“HUT!”

布莱迪接球,转身,左手作势递出——林万盛应声启动,右脚蹬地,左肩下沉,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中锋与左截锋之间的缝隙。铁砧动了,膝盖弯曲,像台液压机般轰然前压。

就在两人距离缩至一米时,林万盛的右脚尖猛地向内一拧,身体却未减速,而是借着拧转的惯性,整个人向右横移半步,肩甲狠狠撞在左截锋外侧那个近端锋的胸甲上。

“砰!”

不是撞击,是借力。

近端锋早等在此,胸甲一挺,反向发力,林万盛像被弹弓射出的石子,斜着飞向左截锋与左护锋之间那道原本只有三十公分宽的缝隙——而铁砧的扑击,正砸在近端锋厚实的肩垫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林万盛掠过缝隙的刹那,雪城的强卫才堪堪扭过头。

他看见的,是林万盛左腿肌肉绷成一条钢缆,右腿在空中划出一道近乎直角的折线,整个人在高速中强行变向,像一把被甩出去的弯刀。

“他没减速!他根本没打算减速!”瑞安的声音劈开全场喧嚣,“看他的步频!每秒四点七步!比刚才快了零点九步!这是什么速度?这是短跑运动员百米最后十米的爆发节奏!”

林万盛已经冲过二十码线。身后,雪城两名线卫呈剪刀阵追来,一人锁上身,一人掐下盘。他忽然矮身,右肩撞向左侧线卫的肋下,借力一顶,整个人竟腾空半尺,左腿在空中抡圆,靴底狠狠蹬在右侧线卫的头盔侧面。

“咔嚓”一声轻响,是护齿断裂的脆音。

右侧线卫踉跄一步,林万盛落地,左脚尖点地,右脚已再度蹬出。他没看端区,没看计时器,只盯着前方十五码处那片晃动的白色球门柱——那是他每天晨跑时,在安娜堡湖畔对着倒影练了八十七次的瞄准点。

雪城的角卫从边线斜插而来,手臂张开如鹰翼。林万盛忽然减速,左脚钉入草皮,右膝抬起,整个上身向后仰成一张弓。角卫收势不及,指尖擦过他胸甲边缘,带起一串金属刮擦声。

就在此刻,林万盛右膝猛然下压,腰腹核心如弹簧崩断,整个人向前弹射而出,左臂横扫,肘部精准撞在角卫下颌。角卫仰面翻倒,林万盛从他身上跃过,像跨过一道低矮的篱笆。

十四码。

十码。

五码。

他听见自己心跳砸在耳膜上,咚、咚、咚,和唐人街的鼓点严丝合缝。

三码。

他不再看球门,只盯着地面——那里有条白线,是训练时加西亚用粉笔画的起跳线。他数过,从起跳线到球门柱基座,正好是二十八步,不多不少。

他左脚踏上白线,右脚蓄力,双臂张开如翼。

然后腾空。

不是扑,是跃。

整个人在空中拉出一道近乎水平的弧线,胸甲朝上,双腿并拢,像一枚投入水面的银梭。球被死死夹在右臂与肋骨之间,五根手指如铁箍般扣紧,小指关节因过度用力泛出青白。

球门柱在他视野里放大,再放大。

他听见风声。

听见十万七千人骤然失声的真空。

听见自己牙齿咬碎护齿残片的咯吱声。

然后——

“咚!!!”

不是撞击声,是球门柱震颤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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