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就在陈述等人返回酒店同一时间,各大社交平台已经被《蜜汁炖鱿鱼》的相关内容刷屏。
微博、抖音、快手、小红书……只要点开,全都在讨论。
其实这份热闹早就开始了。
早上...
田熹薇一脚踹开宿舍门,书包“啪”地砸在椅子上,整个人往后一倒,重重陷进床铺里,像条被晒脱水的咸鱼。
她盯着天花板,眼珠一动不动,耳根还烫着,可胸腔里那团火却越烧越旺,烧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王濋然那张脸、那副笑、那句句滴着蜜糖裹着刀片的话,全在脑子里自动循环播放——
“多亏了述哥的推荐……”
“下次一起吃饭时他就跟我提过……”
“师姐跟述哥也是朋友,你就想着邀请师姐他也一起……”
“他说你们现在不是这种关系……”
“他帮你照顾陈述,你还没谢谢他呢……”
一句比一句扎心,一句比一句精准,句句踩在她最敏感的神经末梢上。
她猛地坐起来,一把抓过枕头,死死抱住,把脸埋进去,闷声低吼:“啊——!!!”
声音压得极低,却震得自己耳膜嗡嗡响。
隔壁床的林小满探出头:“薇薇?中暑了?”
田熹薇没抬头,只从枕头缝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林小满识趣缩回去,嘀咕:“谁惹我们小辣椒了?”
田熹薇松开枕头,翻身坐起,赤脚踩在地上,冰得一激灵。她几步冲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哗啦”一声倒出所有剧本、笔记本、荧光笔、便利贴,又翻出手机,点开微信,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反复删改。
打了一行字:“他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删掉。
又打:“她请你吃饭的时候,你是不是还笑了?!”
删掉。
再打:“你是不是觉得她很乖?很懂事?很适合演孙亚亚?!”
删掉。
最后一股脑全删光,指尖发烫,胸口发闷,喉咙里堵着一团又酸又涩的棉花糖,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忽然抄起桌上那本《蜜汁炖鱿鱼》原著,书页哗啦翻动,停在孙亚亚第一次出场的章节——
【孙亚亚是那种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被记住的人。不是靠美,而是靠一种奇怪的“存在感”。她说话声音不高,但总能让人听清;她笑得不多,可每次抬眼,都像有光从瞳孔里漏出来。】
田熹薇盯着这行字,冷笑一声,指甲狠狠掐进书页边缘,纸边瞬间卷起一道白痕。
“存在感?”她低声嗤道,“呵,是挺‘存在’的。”
她合上书,“啪”地扣在桌面上,震得笔筒里的铅笔都跳了一下。
不行。
不能就这么认输。
她不是张雅清那种莽撞型选手,也不是那种一碰就炸、一炸就崩的玻璃心。她是田熹薇,是上戏表演系大三稳居年级前三的田熹薇,是去年校庆晚会独舞《青瓷》被全网疯传、连央视文艺频道都来约稿的田熹薇。
她怕什么?
怕王濋然长得好看?她自己镜子里照多了,不缺自信。
怕她演技好?她去年试镜《山河谣》女主,导演当场拍板说“这双眼睛会讲故事”,要不是档期冲突,早进组了。
怕她会撒娇会示弱会装无辜?呵,田熹薇从小在川渝长大,方言骂人能绕锦江三圈不带重样,装傻卖萌更是拿手绝活——上次在火锅店,她一边喊“哥哥”一边咬他手腕,最后两人滚在沙发上笑作一团,他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她怕的,从来不是别人。
是怕陈述真的……没那么在意她。
是怕那些“嗯”“好”“再说吧”背后,藏着她读不懂的留白。
是怕自己越喜欢,就越容易把他的寻常举动,脑补成某种信号;把他的随口一说,当成某种承诺;把他的顺手帮忙,当成某种特殊关照。
可王濋然不一样。
王濋然从不掩饰她的目标感。
她靠近陈述,不是偶然,是算计;她提角色,不是闲聊,是锚点;她邀约吃饭,不是礼貌,是宣告。
她甚至不需要动手,只要站在那里,笑着叫一声“述哥”,就足以让田熹薇心头警铃狂响。
田熹薇深吸一口气,走到衣柜前,一把拉开柜门。
里面整整齐齐挂着她的小衣、裙子、围巾,还有几件陈述的衬衫,她偷偷洗过、叠好、藏在最里层。
她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件,布料柔软,还残留着淡淡的雪松味。
她忽然想起昨晚浴室里,他俯身帮她擦头发的样子——水汽氤氲,镜面模糊,他指节修长,动作轻缓,毛巾擦过她后颈时,她莫名颤了一下,他低头看她,眼神沉静,没有欲望,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珍重。
那一刻,她信他是真的在看她,只看她。
可今天王濋然一出现,那点笃定就被戳了个窟窿。
她不是不信他,是怕自己不够强。
怕自己在他眼里,只是个会撒娇、会吃醋、会围着火锅转圈圈的小姑娘,而不是那个能和他并肩站在聚光灯下,接得住每一句台词、扛得住每一个镜头、经得起每一次对戏的田熹薇。
她猛地关上柜门,转身扑回书桌前,打开电脑,新建一个文档,标题命名为:【《蜜汁炖鱿鱼》人物拆解·田熹薇私用版】。
光标一闪一闪,像她此刻的心跳。
她敲下第一行字:
【孙亚亚 ≠ 田熹薇】
第二行:
【她可以是对手,但不能是阴影。】
第三行:
【我要知道她怎么演,然后——演得比她更好。】
她点开百度,搜“王濋然 表演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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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2年北电艺考全国第17名(表演系)
- 2023年客串网剧《夏日蝉鸣》女二,豆瓣评分6.2
- 2024年初参演话剧《雨巷》,饰演丁香姑娘,校内演出获好评
田熹薇点开《雨巷》的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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