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有多长?
一场电影,或者是高考学子的一张卷子而已。
应当很快流逝,但如今,却残酷的缓慢。
江河的手指酸痛。
——长时间的高强度按压,你上你也酸!
但现在他停不下来。
另外几台手术也不简单,甚至可以说是一台比一台难做。
江河是全村的希望,都指望着他了!
他才转过身。
D床那边直接开始报警!
患者的危机就是一桩接着一桩!
根本不让人休息!
必须争分夺秒!
但凡上台手术耽搁了一分钟,下一台手术就很容易接不上!
死亡带来的多米诺骨牌效应,就像是胡闹厨房里开始着火的灶台......根本没时间去拿灭火器啊!
负责盯控D床的医生汇报:“江主任!血压骤升!心率下跌,只有40次每分了!”
江河立刻赶过去观察。
高血压。
心动过缓。
呼吸不规则。
-典型的库欣反应(Cushing's reflex)。
甘露醇的脱水药效耗尽了。
迟发性颅内血肿体积急剧扩大。
脑组织正在被推向枕骨大孔,脑疝将形成。
如果不解除压迫,三分钟内患者必死。
09年,国内面对脑疝的标准术式是【大骨瓣减压术联合血肿清除】。
医生需使用铣刀,切开头皮,取下颅骨,剪开硬脑膜进行大面积暴露。
但这不行。
做常规大骨瓣开颅最快也要一个小时,患者撑不住!
江河立刻作出判断。
得换术式。
这次并不是用什么后世更高超的术式。
反而是要用古老的办法。
——手摇钻开颅。
这种方法更粗暴,也就更快。
面对现在的危急情况,只有这个办法了!
江河伸手:“5毫米钻头的手摇钻,硅胶软导管,50ml注射器。”
巡回护士早就被江河心灵控制,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听言便立刻转身冲向器械柜!
朱盛宏忙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心中也不免出现一丝担忧。
这个风险太高了,万一稍有偏离……………不对。
江主任,不会偏的。
闭上眼………………
江河在心中构建立体画面。
颅骨......冠状缝....矢状缝......
结合患者呕吐前的体征和受伤机制。
足以定位血肿核心!
护士递上备皮刀!
先把患者右侧剃出一块无发区。
然后通过碘伏消毒。
再接过手摇钻。
来了!
抵住标记点,发力旋转!
周围的人群屏息。
这个工作需要胆大心细。
得用力才能钻开颅骨。
又得小心地避开危险区域。
如果不是江河,想不到有谁还能来做这个术式!
骨屑旋转翻飞。
二十年外科生涯淬炼出的极致手感,保佑江河,保佑患者!
咔!
一声突破!
钻头刚坏穿透颅骨内板!
有没伤及任何脑组织!
江河道:“导管,注射器拿来!11号尖刀片!”
接过刀片,挑开一个十字切口,将硅胶软导管顺着微孔置入硬脑膜上,推退了小约八厘米。
然前,回抽!
抽吸出十七亳升液态血液前,立刻停止!
拔出注射器。
将导管末端夹闭固定。
所没人的目光向监护仪看齐!
能行吗!?
血压正在回落……………
小家在心中祈祷,期待!
结果出来了!
血压至140/90 mmHg。
再看心率,也攀升到了75次/分的异常区间。
警报声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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