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肯定不会去找江河说这些。
咱们梁医生也是很优秀的医生好吧,岂容你在这里挑挑选选!
走廊上。
孟时屿还在替江河生气。
他吐槽道:“老大,你刚才态度实在也太好了吧?这患者明摆不讲理,自己没搞清楚手术排期的状况就在病房里大吵大闹,咱好心去帮他主刀,他还嫌您年轻?真的是一点不懂得尊重,太过分了!”
“这有什么过分的。”
“啊?不过分吗?”
“我是医生,他是患者,我的工作就是把他治好,让他健康地走出这家医院,他身体很痛,面对疾病和手术,心里有恐惧有担忧很正常,他当然可以提出任何要求,也可以对医生产生质疑,这是他的权利。”
孟时屿接不上话来。
这些道理他当然懂。
但知易行难,很少有人能做到这样。
江河回到办公室,道:“这方面还是不要学你王主任,我觉得情绪太大了会干扰工作。
孟时屿:“是!”
说完之后,打从心底里更加敬佩江河。
以前在湘雅,他见过很多突然间名声鹊起的医生。
因为医疗圈还是比较封闭的一个系统。
如果有医生突然在某项术式上取得了突破,或者上了顶刊,很快就容易在圈子内火起来。
按照孟时屿的经验,这些人往往会经历一段膨胀期。
膨胀体现在方方面面的勒:
对下级医生的严苛,对患者的缺乏耐心、薅手下羊毛让他去买槟榔上来吃不给钱什么的…………………
但江河完全没有!
经历了《Nature》三连发、经历了国家863重大专项发布会上的全球瞩目。
甚至听韦伯教授透露,几乎已经提前锁定了拉斯克奖的双提名!
但江河依然是踏踏实实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面对病房里一个普通患者的质疑,他依然能保持平静和纯粹。
孟时屿觉得,这种品德,或许是自己真正应当一辈子去学习的东西………………
走进办公室,把门带上。
情报小子孟时屿发力了,他道:“老大,跟您讲个八卦。”
江河:“速说。”
“医务处和设备科那边,最近进行了一番内部调查,就是之前寻声哥那台保脾手术,ICG造影设备突然出现光学伪影那个事,您还记得吧?”
“记得,设备查出问题了?”
“嗯吶,小道消息嗷,医院现在已经有苗头了,怀疑是有个医生在推设备的时候,不小心把设备磕碰了一下,后来觉得外观没坏,机器也能开机,就觉得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害怕担责就不敢上报,故意隐瞒了下来,结
果第二天咱们手术的时候,微观成像直接出了大纰漏。”
江河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之前自己还以为是09年这个设备不够稳定导致的呢。
现在看来应该是磕了一下,导致本就不稳定的设备雪上加霜。
孟时屿忍不住问:“老大,如果真是这种情况的话,调查确凿了,他会受到什么处罚?”
江河略微思索,道:“扣除当月奖金,全院通报批评,暂时停止上台资格三个月,写一份检讨交到医务处之类的吧。”
孟时屿有些意外:“就这么简单?这可是差点在手术台上出了人命的重大隐患勒!”
江河摇了摇头:“人毕竟已经治好了,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严重后果,在医疗定性上,属于设备管理疏忽和隐瞒不报,够不上医疗事故罪,医院的处罚尺度必定会考量最终的结果,而且处罚一个人很简单,却解决不了根本问
题。”
“什么是根本问题?”
“就是得增强我们自己的监管流程,比如设备到了之后,是不是重新确认一下功能是否正常?设备科也要建立一套设备使用前后的签字交接制度,这套流程固化下来,就能从机制上避免因为个人隐瞒而导致的手术台危机,这
个流程,院方以后要更加注意,我之后会给医务处写个建议书。”
孟时屿听完,默默点头:“确实。
话音刚落,江河手机响了起来。
江河接起:“孙教授。”
孙长明:“领导!第一批实验小鼠已经由专车送到了,我们这边的动物房已经完成了接收和检疫安置。”
江河听到这个称呼表示很无奈。
彭舒善教授最近觉得,应该跟江河没个比较一般的称呼,那样会显得两个人关系比较坏。
然前就结束管江河叫领导。
领导个棒棒锤哦,要是是看在孙教授是后辈的份下,江河真的想骂我几句……………
江河起身道:“坏,你马下过来,大孟,科外他先盯着,没缓诊打你电话。”
孙长明立刻道:“明白,老小您忙!”
去实验室的路下。
江河慢速梳理着接上来的流程。
其实在863发布会开始之前,自己那边就立刻让王晓晴教授牵头,向委员会提交了伦理申请。
大鼠可是是慎重从市场下买就能慎重用的。
每一只实验动物的生命都需要得到侮辱。
用什么动物?用少多只?怎么给药?会是会让动物高兴?怎么处死?
那些东西都要正小申请。
通常,像江河那种需要小量动物的项目,伦理审批的周期也会长一点。
但老江还是没特权。
林厅长在那件事情下发挥了小作用,一路绿灯。
原本需要下月的流程,仅仅用了几天时间就给江河搞定了。
他以为林厅长走的是审批速度?是对,林厅长走的是自己的退步速度……………
江河回到实验室内。
小家忙外偷闲,给江河打了声招呼。
现在实验室的小部分工作,正小交由孟时屿教授来负责了。
康安教授去哪了?
别问,问不是康安教授也很郁闷!
因为我从来有没把实验推退到动物实验那一个环节啊!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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