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洛家与古仙庭公子傲联姻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一般,短短数日便传遍了诸天万界。
各大星域、各大教派、各大古城,但凡有修士聚集的地方,便有人在议论这桩婚事。
有人艳羡洛家攀上了高枝,有人感慨公子傲艳福不浅,也有人盘算着趁此机会去天星混个脸熟,毕竟战神杨晨亲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巴结机会。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那些古仙庭公子们的耳中。
一颗古老的生命古星上,两道身影刚刚从一处破碎的秘境中走出。
那是两个年轻男子,一个身形魁梧如铁塔,浑身肌肉虬结,每一步踏出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正是古仙庭二公子雄耀。
另一个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阴柔之气,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举手投足间颇有几分世家公子的风范,乃是三公子阳华。
两人身上还残留着秘境中的战斗痕迹,衣袍上沾染着不知名妖兽的血迹,显然收获不小。
雄耀捏着手中的传讯玉简,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粗声粗气地笑道:“老三,你看看,这位战神大人的女婿可真是风光无限啊。
我等公子行走诸天、磨砺自身,闯秘境、入险地,哪一次不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争夺太子之位,靠的是拳头,是实力,是踩着封世天骄的尸体往上爬。
可人家公子傲呢?
先是与太古一族的古冰结亲,如今又娶天星洛家的洛云姝,一个比一个来头大。
啧啧,靠女人铺路,倒也是一条捷径,哈哈哈!”
阳华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轻蔑与不以为然,随手掸去袖口上的一片秘境尘屑:
“三哥说的是。这公子傲虽是战神大人举荐,被册封为我仙庭的公子,可说到底不过是个下界来的外来户。
我仙庭太子之位的争夺,从来都是真刀真枪、血与骨铺就的道路。
他以为攀上几门好亲事,攒几个岳父撑腰,就能与我等争锋?
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
且不说别人,单说有大哥在,这太子之位便轮不到他来做。
大哥的修为,你我都是领教过的,那才是真正的同辈无敌。”
雄耀听到“大哥”二字,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
“不提大哥那个变态,一提我就胃疼。
走走走,下一处秘境还等着咱们呢。
这消息就当个乐子听听,倒要看看这公子傲能在天星玩出什么花样来。
一个靠女人的软蛋,能有多大出息。”
另一颗生命古星,一座孤悬于万丈悬崖之巅的古朴石亭中。
大公子曦负手而立,山风猎猎,将他的月白长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望着远方翻涌的云海,神色淡漠如万年冰山,手中同样捏着一枚传讯玉简,玉简中的消息已被他反复看了三遍。
公子傲。
天星洛家。
大婚。
他的目光只在“公子傲”三个字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在浪费时间。
这段时间,曦一直在追踪那位踏天五步、身怀仙殿的准帝。
那仙殿是他父亲的遗物,是他此生必须亲手取回的东西,任何事都无法让他分心。
他踏遍了周围数个星域,找了不知多少蛛丝马迹,却始终没有确切的消息。那个仙宫之主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在诸天中现身过。
“公子傲?”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淡漠得不带任何感情,像是在念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路人甲,“若不是战神大人亲自举荐,说你是太阿仙帝的传人,替你在诸位仙君面前做了担保——就凭你一个下界的贱民,也配被仙庭册封为公子?”
他转身大步离去,月白长袍在风中一振,身形便已消失在石亭之中。
太古一族的古星,巍峨的主殿内。
古苍天坐在殿首,手指缓缓摩挲着那份烫金请帖,脸色阴晴不定。
请帖上的字迹极为工整,每一个字都以金粉书写,在殿中灵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古仙庭嫡公子君傲与洛家嫡女洛云姝喜结连理,敬请观礼”。
他将请帖往案上重重一拍,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随即看向一旁正端着茶盏、神色淡然的古冰。
“冰儿,明明是你先和君傲有的婚约。天道誓言都立了,如今这洛家竟然敢捷足先登,实在是不把我太古一族放在眼里。你还有心思喝茶?”
古冰神色平静,将茶盏轻轻放回案上,动作不疾不徐:“爹爹,女儿与他只是假婚约,做不得数。况且,他当时答应这门亲事,本就是为了太古一族帮他争夺太子之位,并非真心。如今他遇到真心喜欢的,女儿怎好去横加干涉?”
“怎么不算数!”
古苍天一拍扶手,霍然起身。
“别忘了,爹可是和他立下了天道誓言的!
天道誓言岂是儿戏?
你以为这只是一纸婚约?
这是绑在一辆战车上的投名状!
如今他倒好,大张旗鼓地娶别人,将你置于何地?
将我太古一族置于何地?
外人会怎么说?
说我太古一族的掌上明珠,被他君傲退婚了?”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低沉,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敬畏,声音也放轻了几分:
“还有……在九州时,君傲的娘可是亲口承认了你这儿媳。
冰儿,你不是一直很敬重她吗?
她说的话,你总该听吧。
依爹的意思,我们得赶紧跟那小子说明白,让他把洛家的婚事推了,先与你完婚。
这小子风流成性,身边的女人一个接一个,鬼知道他以后还要找多少女人。越往后拖,你这位置越不保。”
古冰闻言,神色微微一怔。
倒不是因为婚事,而是因为君傲的娘。
那个女人。
太强大了。
强大到即便过去了这么久,她只要闭上眼,脑海中便依旧能清晰地浮现出那一幕——洛惊鸿立于九霄之上,一剑斩四帝。
那一剑的风采,已经超出了她对力量的所有认知。
四位大帝,四位站在诸天顶点的存在,在那一道剑光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更可怕的是,那一剑斩出之后,异域真神竟不敢对她动手。
那是何等概念?
连真神都要忌惮的存在。
而那个女人,曾对她说过一段话。
那是在九州,洛惊鸿离开之前,特意将她叫到身边,避开所有人,只对她一个人说的话。
“丫头,你和傲儿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这体质,别的男人碰了,同归于尽。但傲儿碰你,不但你们会没事,反而会修为大增。因为傲儿的血脉,万古无一。”
古冰自己的体质,很特殊。
她的体质并非天生,而是以万世太古血浇灌而成,至寒至阴,是整个太古一族倾尽万代之力培养出的最强战体。
这份体质的代价极为沉重。
一旦元阴被破,那恐怖的寒气会在瞬间冰封一切,连同她自己和那个碰她的人,一起化作永恒的冰雕。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除了太古一族的几位核心高层,无人得知。
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也从未有人能看穿。
可君傲的娘,只看了一眼,便将她彻底看透。
不但看透了她的体质,还看透了她藏在心底、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那份心事。
那个女人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也能看穿一个女子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君傲。
古冰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的杯沿。
那个男人,真的很讨厌。
初次相见是在离火秘境,两人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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