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杀你的人,叫寒。”
话音未落,他人已消失在原地。
不是瞬移,是纯粹到极致的肉身速度。
快到空气被撞出一道白色气浪,快到曜瞳孔里刚映出他的残影,拳锋已到了面门之前。
曜反应极快,几乎在寒消失的同时,便祭出一面青铜盾。
盾面刻满了他以精血温养数百年的防御阵纹,与此同时,体内五百丈法力如火山喷发,在身前凝出三道金色屏障,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轰!”
拳锋砸在青铜盾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面足以硬抗同境圣人全力一击的圣器盾牌,在嵇寒拳下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盾面阵纹瞬间黯淡了三分。
冲击波如实质般横扫四方,将方圆百丈的青石地面掀飞了一层,碎石如雨般砸入观礼人群,激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第一招。”寒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飘过来,带着懒洋洋的戏谑。
曜稳住身形,压下翻涌的气血,手中出现一柄暗金方天画戟,将五百丈法力压缩到了极致。
他双手握戟,怒劈而下,一道璀璨金色戟芒撕裂长空,像自天穹坠落的雷霆。
寒不闪不避,抬手便是一拳。
没有法力波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肉身之力。
拳头砸在戟芒上,竟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火星四溅间,那道足以劈开山岳的戟芒,被他一拳砸得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光散了。
第三招,第四招,第五招……
曜打出了真火,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化作一条金色狂龙,每一招都倾尽五百丈法力,戟芒横空,将云层都劈出了无数缺口。
他不愧是古仙庭二公子,同境之中打法凶悍至极,招招搏命,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可寒始终在笑。
自始至终,他没用兵器,没动法力,只凭一双拳头,便将曜所有攻势砸得七零八落。
那具在大渊里磨出来的肉身,硬得不像血肉之躯——拳头撞在戟刃上是金铁之声,戟芒劈在他胸口,只留下一道淡白的印子。
十招过后,寒脸上的笑意忽然敛了。
“玩够了。”
两个字落下,他周身气血骤然沸腾。
那是只有大渊深处的蛮荒古兽才有的气血之力,像沉眠万古的火山骤然苏醒。
他身上的古老图腾同时亮起,狰狞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皮肤下游走扭曲,散发出连大圣都要心悸的蛮荒气息。
暗红色的气血光柱自他头顶冲霄而起,粗如天柱,直接将云层撞出了一个大洞。
一拳轰出。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繁复技巧,只有绝对的力量——是在大渊那种绝地,将肉身打磨到极致才有的力量。
拳锋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碎裂,漆黑的空间裂缝如蛛网般蔓延了大半个广场。
拳风扫过地面,将青石地砖整片掀起,在半空里绞成了齑粉。
曜瞳孔里,那只拳头在急剧放大。
他将方天画戟横在身前,五百丈法力尽数灌入戟身,戟刃上的大道符文燃烧到了极致,发出一声悲壮的嗡鸣。
身前三道法力屏障层层叠加,青铜盾也被他以精血催到极限,盾面浮现出一尊上古战神虚影,双掌合拢,要硬接这一拳。
“轰——!”
拳锋落下的瞬间,第一道屏障如琉璃般碎裂,第二道紧跟着炸成漫天光点,第三道连半息都没撑住,便轰然崩塌。
青铜盾上的战神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连带着整面盾牌被一拳砸得倒飞出去,盾面裂开一道从顶到底的深痕。
残余拳劲透过层层防御,结结实实轰在曜胸口。
圣料织就的玄色战袍瞬间撕裂,一个深可见骨的拳印陷在他胸膛上,数百丈法力凝成的护体圣光,在这一拳面前脆得像张薄纸。
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半空里喷出一大口血箭,血珠洒在青石地上,竟将石板都腐蚀出一片焦黑。
那是大渊拳劲里藏着的侵蚀之力。
曜重重砸在广场边缘,撞穿了半堵石墙才停下,整个人嵌在碎石堆里,浑身是血,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已无再战之力。
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寒却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瞥了眼碎石堆里苟延残喘的身影,语气里竟带着几分真切的意外与不满:“竟然没死?”
他甩了甩手,像掸掉什么脏东西,随即咧嘴一笑,笑意里尽是轻蔑与残忍:“原以为古仙庭的公子都是温室里的废物,如今看来……倒也不算太废。至少能扛我一拳不死。”
他转过身,面向满场宾客张开双臂,像在展示一件刚完成的“杰作”:“不过,也就是一拳和两拳的区别罢了。下一个,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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