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月的天眼,是天道垂青所赐,可窥古今脉络,可照未来变数。”
媚负手而立,目光穿透九天层层法力余波,落在那道月白身影上,往日的慵懒散去几分,难得郑重。
“正因如此,她能预判那变态的每一招每一式。当年她以破虚五段逆斩搬山二段,靠的便是这份未卜先知——对手所有招式皆在眼底,再大的境界差距,也能寻到一线生机。”
梅映雪神色微凝,眸底掠过一丝忧虑:“天眼乃天道所赐,怎会认一介修士为主?”
“说来话长。”
媚撩了撩肩头青丝,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永恒神国的先祖,在上古纪元大劫中舍身护下了万族火种,功德滔天,连天道都要降福恩泽,便赐下了这只天眼,可洞彻古今,万法不侵。
先祖坐化之后,天眼被封在神国库藏最深处,历代皇族想尽办法,都无法让它认主。
直到永恒月降生,沉睡了无尽岁月的天眼自行破印而出,径直没入了她的眉心。天眼自动择主,这在永恒神国万古历史上,仅此一例。”
“那可有法子,能破这天眼?”梅映雪追问。
“没有。”
媚摇头,语气笃定。
“天道所赐之物,本就无迹可寻。武道真解号称可破万法,破的是修士修炼的神通功法,可天眼不是功法,是天道本身的一缕意志。你能破尽人间术,却破不了天道法则。”
“除非他能修出百丈法力,踏足圣人门槛,百丈法力勉强能扰乱此刻天眼的感知。可破虚境百丈法力?”
她笑了笑,话未说尽,意思却已明了。
破虚境八十丈已是逆乱古今,百丈?
那是圣人才有的手段。
二人说话间,九天之上的战局,已胶着到了极致。
君傲与永恒月交手已过百招。
说是激战,倒更像一场毫厘之间的博弈。
君傲攻,拳锋裂空,压得虚空颤栗。
永恒月闪,步踏先机,总能在招式落身之前避开。
闪避之余反手一击,君傲或以肉身硬扛,或以神行术错开,旋即再攻,再被避开。
循环往复,已持续了整整一日。
永恒月眉头紧蹙。
这男人的速度、防御、力量,都已变态到超出常理。
神行术加持下,身法远胜她数倍,若非天眼预判轨迹,她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
更让人绝望的是他的肉身,她倾尽气力的反击打在他身上,只震得自己虎口发麻,他却浑然无事。
莫说取胜,便是让他受一点皮外伤,都难如登天。
君傲同样眉头紧锁。
天眼之诡异,远超他的预料。
武道真解全力运转,瞳底大道符文翻涌,却无法看穿这竖眼的破绽。
他甚至生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或许真如武道真解反馈的一般,竖眼本身,便无破绽。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另一处细微的变化。
武道真解持续推演她的真气运转,清晰捕捉到,她真气核心那缕原本微不可察的法力丝线,正在悄然壮大。
交手之初,那缕法力还只是若有若无的雏形,可随着战局持续,在极限高压的催动下,那缕雏形正以缓慢却不可逆的速度,凝实、蜕变。
君傲瞬间了然。
这女子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赢他。
她是把他当成了一块磨刀石。
她的道,距离凝聚法力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需要一场足够惨烈的巅峰对决,需要一个足够强的对手,逼她突破极限,捅破那层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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