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晨曦破晓、风雪尽散。
刚刚结束了一夜修行功课的陆静、张杨领着戴嵩、靳楚、孟庭川、崔越四位师弟,照例与早起的宋瑛、卫远等人在青云峰下汇合,准备一同上山去白鹤门祖师堂进香。
四小刚一碰头,就背着八位师弟嘀嘀咕咕的开始议论,待会一定要堵住自家那个为老不尊的师父、六师叔,让他出来主持大局......
结果他们才刚开始爬山,就目瞪口呆见到他们口中那位为老不尊的师父、六师叔,笑吟吟的溜溜达达从山上下来,距离近得他们下意识的怀疑刚才自个儿的蛐蛐咕咕全被他听见了。
最终还是卫远头铁,脖子一梗就凑了上去,摆出一副苦瓜脸:“六师叔,您可算是现身了,宗门里事儿您要再不管管,我们可就真没办法了......是不是啊瑛子,瑛子?”
他诧异的回过头,就见宋瑛还站在原地,目光有些慌乱的望着自己......不对,应该是望着自己身后的六师叔。
他像个大马猴一样不明所以的刨了创自己的脑瓜子,疑惑问道:“你怎么啦?哑巴啦?刚才不就你最能叭叭吗?”
宋瑛被这个蠢货一句话逼到了墙角,下意识的就想叫他闭嘴,可话都到了嗓子眼,愣是被一阵莫名的心惊肉跳压着说不出口,连清秀的小脸儿都开始发白了。
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六师叔明明还是那个六师叔,连嘴角的笑意都与往常一模一样......
可她此刻看着自家六师叔,就是觉得心慌,心慌得有种抑制不住的拔腿就跑的冲动。
这不对劲!
她以前面对自家六师叔,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哪怕有时候他板着脸教训他们,她都不害怕!
李昭诧异的看了看宋瑛,没想到这孩子的灵觉竟然如此敏锐,他只不过是身上的灵压稍稍有些不稳,泄露出了一丝煞气,竟然就被这孩子给感知到了。
“好啦。”
李昭轻笑着打破了尴尬沉凝的气氛:“不就是传功殿和功勋殿的问题吗?”
他朝着身畔的空地轻轻一挥手,空地上登时就多出两口半人高的四四方方铁匣子。
他指着其中一口铁匣子,对卫远说道:“里边这些玉简上,我刻录了一百零八种炼气期法术,以及炼器、炼丹、制符、阵法、御兽、驯虫、灵植、鉴宝等等修行技艺的二阶传承。”
“里边都已经分门别类的给你归纳好了,兑换每种传承所需的功勋点也都标注好了,每一块玉简可以提取三十次,你带回传功殿、做好备案,我会不定期抽查,要是你小子监守自盗亦或者私相授受,可别怪师叔我执行门规
哦!”
幸福来得太突然,卫远一时竟无法接受,目光不敢置信的在铁匣子与李昭之间来回徘徊:“啊?”
你是谁?
你为什么要冒充我们六师叔?
你把我们六师叔怎么了?
李昭没有搭理这个铁头娃,目光投向正极力将自己藏到静身后的张扬,不仅哑然失笑,心说这小胖子也不赖,除了胆量方面稍微欠缺了些,其他方面都很优秀。
“张杨。”
“弟子在。”
“这口箱子里,有为师炼制的三十六口煞气葫芦,以及我编撰的功勋殿现阶段计划方案,你带回去仔细看完,就知道功勋殿的运作方式以及接下来的发展方向,胆子大些,放手去做,天塌下来自有为师替你顶着。”
张杨听完竟也愣了两秒。
无人知道他那两秒里想了些什么,但回过神来后,却恭恭敬敬的就地跪下,郑重的给李昭磕了一个响头:“弟子谨遵师命。”
“起来吧。
李昭伸手将他扶起来,温言道:“我们这两脉,除了年节大典,其余时候不必行大礼………………”
“是,师父。”
李昭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一脸疑问的静和脸色仍旧有些发白的宋瑛,笑着轻声说道:“为师要回家看看,你们两个看好家,有事多商量,小事不决可往天网局寻钟局长,大事不决可往祖师堂焚香默念我名,若有生死大难无
暇焚香可径直前往我寝殿揭下殿门上的符箓......那张符箓只有你二人能揭下,揭下之后你们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撤离,十五分钟之后,方圆百里,无人可活。”
他的话刚未落,静便迫不及待的上前,抬起头目不转睛的望着他:“师父,您要去哪里?弟子愿随行服侍师父。”
李昭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师父不是说了吗?师父要回家看看,你们有家,师父也有家啊......再说了,师父还没老到需要你服地步,安心在宗门待着吧,替师父看着宗门。”
说着,他抬起头,看向后方略显拘谨的八名两脉亲传弟子:“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要协助你们的大师姐,管理好宗门,记住,这里是我的宗门,也是你们的宗门!”
说完,他笑吟吟的轻轻一挥手,而后一步跨出,身形一个闪烁,在出现时已经在棺材厂的大门处。
他伸手轻轻拉开大铁门,一步走进温暖的晨曦里。
“师父刚才说,他要回家?”
“苏总长不是说过,六师叔是平行世界来客吗?”
“卧槽,六师叔要丢下我们跑路了?我就说你平时别总抢六师叔的奶茶,你非不听,这下好了,成孤......”
“蠢货,闭上你臭嘴!”
“父精母血引魂归、骨追源觅亲源,生死虽隔血不断,一寸残骨一寸痕……………”
如洗的碧空之下,黑袍飘荡的李昭双手极速掐动法诀,口中一句一顿的念诵寻亲秘术骨归源术,末了并指朝天一点:“出!”
就见一滴闪烁着金光的心头精血,自他指尖射出,在他头顶上空化作一道血光缭绕的玄奥符箓。
那符箓上血光由暗转明,李昭眼眸中也随之涌起一抹亮光。
但仅仅只过了几息,符箓便“嘭”的一声炸开了,只残存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血光,朝着西方天际掠去………………
而李昭眼神的亮光,也随之熄灭,他自嘲的笑了笑,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追着那一抹血光,朝着西方天际掠去。
天高地阔。
李昭只知道自己在追着那一道精血魂引,在一路向西,其他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一路往西飞行了一个多小时后,他敏锐的察觉到天地元气之中充斥深渊气息浓度,正在随着他前进逐步升高.......
他不解又好奇的降低了飞行高度,就见大地已经被深渊气息侵蚀得失去了原本生机勃勃的模样。
本该是绿色的花草,变成了黑紫色。
本该是挺拔的树木,变得扭曲狰狞。
他放眼望去,竟然感知不到多少飞禽走兽、蛇虫鼠蚁的气息,偶尔感知到一个活物,竟也是满身赘生物的畸变活物。
就好像,这个世界已经走在无底深渊化的进程当中,彻底堕入无底深渊已经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而是早或迟的问题......
这副壮阔恢宏却又触目惊心的场景,令李昭不由的想起了他在众生愿力的灿烂海洋里,见到的那一轮浑身布满黑色斑纹的小太阳。
那一轮小太阳,又进而令他想起了另一个非常茶几的故事………………
两百年前,无底深渊刚刚开始入侵水蓝星的时候,局势虽然混乱,但其实远没有眼下这么岌岌可危,摇摇欲坠。
那个时候,水蓝星的空间壁垒还很坚固、完整,只有一些二三阶的低阶深渊恶魔,能通过群体性的强烈负面情绪牵引,穿越小型的空间缝隙,偷渡到水蓝星。
对,说的就是深渊魔灾率先爆发的东瀛地区!
问题就在于,那时候各国政府对深渊恶魔这种闻所未闻的怪物缺乏认知,列装的小口径热武器对深渊恶魔造成不了多大伤害,含辐射的核武器又难以在人口密集地区使用,且每次冒险使用之后还会莫名其妙的蹦出来更多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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