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前的篝火,燃烧彻夜......
天明,李昭睁开双眼,坐起来,难掩失望的抱着双臂望着身前的两座坟茔出神。
玲玲踮着脚尖从他身后抱着他,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静静的陪着他发呆。
直到太阳升起,他才起身,轻轻一挥衣袖,将两座坟茔沉入地底。
“走吧!”
他向胖闺女伸出大手。
“爸爸等等……………”
玲玲伸出小手,将万魂幡本体从老父亲的神魂之中招出来,立在身前,胖乎乎的小手伸进金灿灿的幡身内一阵乱掏,扯出一头元婴嫁衣鬼…………………
李昭迷惑的看着自家胖闺女,没有出声。
自家这个胖闺女,乃是功德造化而生,常有出人意表的行为,且天生就具备一些玄之又玄的神奇手段,很有几分先天神祗那味道。
旁的不说,单是自家胖闺女将发薪水一样,将功德发给他坐下的诸多器灵、鬼奴、尸仆的手法,他至今都无法理解。
他至今都仍无法主动利用功德金光.......
就见玲玲勾着嫁衣鬼的脖子,嘟嘟囔囔的在她耳边说着些“你以后要乖要听话,别怪不听话可是要打手心”之类的莫名其妙言语。
早就失了智、被怨气和戾气支配的嫁衣鬼,竟不住的点头,点着点着,身上就冒起了金光。
那金光温暖祥和,快速消融着嫁衣鬼身上的森森鬼气....………
片刻后,女鬼身上亮起一股耀眼的金光。
金光过后,一名身穿素净粗布罗裙、发髻上插着一支荆钗,满身气息祥和的年轻女子,跪在地上,诚挚叩首道:“奴婢文鸢,拜见老爷、小姐。”
李昭面无表情。
看似毫无触动,实则心头已经麻了。
他要是没看错的话......这小东西是土地神吧?
可他分明感觉到,他与这个小东西之间的联系,依然在。
玲玲叉着腰,仰着头,一副“我真厉害”的大姐头模样:“你以后就在这里,守着爷爷奶奶吧,一定要乖哦!”
文鸢再叩首:“谨遵小姐法旨!”
玲玲大气的一挥手:“去吧去吧,我们有空就回来看你………………”
文鸢笑了:“喏!”
她俯首,化作一道金光没入地底。
李昭:‘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吧?”
他欲言又止,止复欲言。
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来:“好闺女,你累吗?”
玲玲抱着他的大腿,熟练的爬到他肩膀上坐好:“不累呀,爸爸你累了吗?”
李昭张了张口,又闭上了,组织好语言后才再次开口:“爸爸是想问,你敕封她为土地神,消耗大吗?”
玲玲:“不大呀,就旺财富贵它们一天挣得二十分之……………”
她掰着手指头,数来数去也没明白,索性从掏出两根棒棒糖,熟练拆开了一根塞进李昭嘴里,一根塞进自己嘴里:“总之就是很少很少啦!”
李昭:“这一手,你早就会了吗?”
玲玲:“不是呀,是二爸说我长大了,我才会的………………”
李昭转身往东方飞去,沉默的思索了好一会儿,忽然说道:“玲玲啊,爸爸给你找个幼儿园咋样?”
“爸爸什么是幼儿园?”
“幼儿园就是一个有很多和你一样的小朋友一起玩耍的地方......”
“爸爸也去幼儿园吗?”
“爸爸是大人,大人不去幼儿园......”
“那幼儿园有大狗狗吗?”
“大狗狗也不能去幼儿园,但哪里有很多和你一样的小朋友......”
“不要,我不去!”
“玲玲乖,听话才是好孩子......”
“玲玲要做个坏孩子!”
阴福棺材厂,青冥峰下。
坐镇山门的李红袖,正在给玄阴一脉的小东西们开课。
她盘坐在法坛上,笑眯眯的说:“尔等皆是我玄阴一脉的阴材,今日本座就要考较考较尔等,尔等可知修真界三大境界是什么?”
后排的一个女弟子踊跃的站起身来:“十二执事,弟子知道,是低阶修士、中阶修士、高阶修士!”
李红袖点头:“不全对,还有吗?”
前排卫远站起来,恭恭敬敬的抱拳道:“十二执事,弟子以为,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
李红袖脸色一板,轻声呵斥道:“全不对,若按照这一套理论,炼虚合道呢?”
卫远涨红了脸,小声说道:“炼虚合道境界的大能,已经不能算是修真界之人......”
李红袖想了想,微微点头道:“这么说,倒也勉强说得过去,坐下吧,再想想。”
演武场内鸦雀无声,一片寂静。
李红袖笑呵呵开口:“本座今日就告诉尔等,修真界大三境界:蝼蚁、道友、前辈!”
一众青年男女齐齐张大了嘴,一脸懵逼的看着法坛上那个巧笑嫣兮的美艳女子。
一张张无语的面容,就好像在异口同声的说:“十二执事,你耍赖!'
我们以为你在说胯骨轴子。
结果你在说城门楼子………………
李红袖面色一正,张口就喷:“枉你们还在外出历练,历练的什么名堂?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都历练到狗身上去了吗?”
“卫远,滚起来!你还准备以后遇到点芝麻绿豆的小事,就抱着宗主的大腿哭鼻子吗?”
“宗主何等英雄人物,他的面皮就让你们拿出去这么丢吗?”
“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弟子......”
半空中。
李昭与火道人面色古怪的面面相觑,异口同声的说:“你教的?”
“没有啊!”
玲玲坐在李昭肩膀上,双眼放光的抱着老父亲的脖子使劲儿的摇:“爸爸,爸爸,可以让红袖陪我去幼儿园吗?”
李昭与火道人对视了几秒,同时嗤笑出声,再次异口同声的说:“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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